第二天一早,林渊是被楚狂歌踹门叫醒的。
“起来起来起来——”楚狂歌的声音像打雷一样在门口炸开,“说好了早上练功,你搁这儿睡大觉?”
林渊睁开眼,窗外的天刚蒙蒙亮,灰蓝色的,街上一个人都没有。
他昨天修炼到后半夜才睡,感觉自己刚闭上眼睛没一会儿。
“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洗漱,楼下等你。
过时不候。”脚步声蹬蹬蹬地下楼了。
林渊揉了揉眼睛,从床上爬起来。
后背的淤青还疼,但比昨天好多了。
他用凉水洗了把脸,冷水激在脸上,整个人清醒了不少。
换上前天楚狂歌给他的那件青色长衫——还是大,但他找了根布条把袖口扎上了,看着没那么邋遢。
下楼的时候,楚狂歌已经坐在大堂里了。
桌上摆了两碗粥、一碟咸菜、四个馒头。
他自己那碗已经喝了一半,馒头也啃了一个。
“吃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碗,“吃饱了才有力气挨打。”
“挨打?”
“修炼的第一步就是挨打。”楚狂歌咬了口馒头,含含糊糊地说,“你不挨打,怎么知道怎么打人?”
林渊坐下来喝粥。
粥很烫,他小口小口地喝,脑子里在想楚狂歌刚才那句话。
听起来像是歪理,但仔细想想好像又有点道理。
吃完早饭,楚狂歌带他去了后院。
有朋居后面有一块空地,平时没人用,堆了些破坛子烂木头,正好当练功场。
“先让我看看你的底子。”楚狂歌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,双手抱胸,“把你会的法术都放一遍。”
林渊站到场中央,深吸一口气。
火球术。
一团拳头大的火焰从他掌心飞出去,打在三丈外的破坛子上,坛子炸开,碎片四溅。
水箭术。
一道水线射出去,比昨天细了一些,但穿透力更强了,打在对面的墙上,留下一个手指粗的洞。
楚狂歌挑了挑眉毛:“还有呢?”
“就这两个。”
“就这两个?”他站直了身体,走过来,“你学了几天?”
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学会两个法术,而且都达到了实战水准。”楚狂歌绕着他转了一圈,像在打量一件稀奇的东西,“你确定你是散修?
不是什么老怪物夺舍重生的?”
“确定。”
“行吧。”楚狂歌没再追问,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,在泥地上画了一个圆圈,“站进来。
从今天开始,每天在这个圈里站一个时辰,不许出来。”
林渊站进去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打你。”
“什么?”
楚狂歌捡起另一根树枝,掂了掂分量:“放心,不用灵气,纯肉搏。
你的问题是身体太弱,反应太慢,全靠那个感应能力撑着。
但感应能力不是万能的——等你遇到速度比你快的人,你感应到了也躲不开。”
他一棍子抽过来,快得林渊只看见一道残影。
林渊本能地往左躲,但身体跟不上脑子——他的大脑已经发出了指令,腿却慢了半拍。
树枝抽在他胳膊上,火辣辣地疼。
“太慢了。”楚狂歌收回树枝,“再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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