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棍子又抽过来。
这次林渊没躲,他往前冲了一步,想撞进楚狂歌怀里。
楚狂歌侧身让开,树枝在他屁股上拍了一记。
“想法不错,但太莽了。
再来。”
就这样,林渊在那个圈里站了一个时辰,被楚狂歌抽了不知道多少下。
胳膊上、腿上、背上、屁股上,全是红印子。
但他在进步——从一开始完全躲不开,到后来能躲开两三成,再到最后半个时辰,已经能躲开一半了。
“不错。”楚狂歌终于收了树枝,“休息一炷香,然后练功。”
林渊一屁股坐在地上,浑身是汗,每一块肌肉都在疼。
但他心里是高兴的——他感觉到了变化。
不是修为的变化,是身体的变化。
这具身体太弱了,弱到连最基本的闪避都做不好。
但今天这一个时辰,他至少让这具身体记住了“要躲”这件事。
接下来的日子,像被人按了重复键。
每天天不亮被楚狂歌踹起来,吃早饭,去后院挨打一个时辰。
然后回房间打坐修炼,按照《雷引诀》里的法门引导灵气在经脉里运行。
下午练法术——火球术、水箭术、土墙术、风刃术、木缚术,五个轮着来,直到丹田里的灵气用光为止。
晚上再打坐恢复,顺便把白天挨打的经验消化消化。
楚狂歌教他的东西很杂,没什么系统,但每一样都实用。
怎么在战斗中保持呼吸节奏,怎么判断对手的下一步动作,怎么用最小的灵气消耗放出最大的威力,怎么在逃跑的时候不露出破绽——全是散修在刀尖上舔血总结出来的经验,书上永远学不到。
林渊学得很快。
快到楚狂歌有时候会停下来,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他。
“你他妈真的是个怪物。”有一天下午,林渊用木缚术把一棵小树缠得死死的,楚狂歌在旁边看了半天,憋出这么一句话。
“木缚术我练了三个月才练成。
你用了几天?”
“五天。”
楚狂歌沉默了好一会儿,然后摇了摇头:“算了,不跟你比。
跟你比容易道心不稳。”
半个月后的一天,楚狂歌忽然跟他说:“今天不练了,跟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卖令牌。”
林渊差点把这事给忘了。
上次从光头那里缴获了三块令牌,一块拿去卖了换灵石,另外两块他和楚狂歌一人一块留着备用。
楚狂歌说得对,他们这种散修,灵石比令牌重要。
楚狂歌带他去了城西的一条巷子。
巷子很窄,两边全是摆地摊的,卖什么的都有——丹药、法器、符箓、妖兽材料、旧功法、破铜烂铁。
人挤人,吵得要命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,像药铺、当铺和菜市场搅在一起。
“黑市?”林渊压低声音。
“不算黑市,就是散修交易的地方。”楚狂歌轻车熟路地穿过人群,在一个角落里的摊位前停下来。
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,缩在一件灰扑扑的袍子里,眯着眼睛打盹。
楚狂歌蹲下来,敲了敲他面前的木板:“老头,收不收令牌?”
老头的眼睛睁开一条缝,看了他一眼,又闭上了:“什么令牌?”
楚狂歌把令牌在他面前晃了一下。
老头的眼睛又睁开了,这次睁大了一点。
他伸手拿过令牌,翻来覆去地看了看,用指甲敲了敲,又放在耳边听了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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