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。”楚狂歌看着他,“你是生面孔,修为低,身上又有令牌。
只要你出现在城南,他们肯定会动手。
我藏在暗处,等他们出来,一个一个收拾。”
林渊听明白了。
这是个钓鱼的局,他是鱼饵。
“风险呢?”他问。
“风险就是他们来的人比预想的多。”楚狂歌掰着指头算,“昨晚他们折了三个人,今天肯定会加派人手。
如果一次性来十个八个,我可能护不住你。”
“罗盘呢?”林渊心里想。
他没把这话说出来,而是闭上眼睛,意识沉入识海。
罗盘的指针在缓缓转动,像是在计算什么。
过了大概十几息,一行字浮上来:
「此计可行·今日赵无极不在城南·手下共五人·楚狂歌可敌——【吉】」
林渊睁开眼睛:“什么时候动手?”
楚狂歌看着他,眼神里有一丝意外:“你不怕?”
“你都不怕,我怕什么?”
楚狂歌又笑了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今天下午。
城南城隍庙后面那条巷子,我踩过点了,人少,适合动手。”
林渊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。
他低头看着地图上那些红叉,心里默默地把路线记了一遍。
下午申时,太阳开始往西边斜。
林渊一个人走在城南的街上,步子不快不慢,像个漫无目的闲逛的散修。
他换了身干净衣服——楚狂歌借他的,还是大了一号,袖子卷了两道才露出手指。
令牌故意露出一角,在腰带上晃来晃去,是个瞎子都能看见。
城南比城东破败得多。
路面坑坑洼洼的,两边的店铺十家有六家关着门,开着的几家也冷清得很,老板坐在门口打瞌睡。
街上没什么行人,偶尔路过一两个,也是低着头匆匆走过,眼神警惕。
按照计划,他从南门进,沿着城墙走了半圈,然后拐进一条小巷。
巷子很窄,两边是高墙,墙上爬满了枯藤,遮住了大半阳光。
地上全是碎砖烂瓦,踩上去嘎吱嘎吱响。
走到巷子中段的时候,他停下来,假装弯腰系鞋带。
身后有脚步声。
很轻,刻意压着的,但在这条安静的巷子里,听得一清二楚。
不是一个,是好几个。
林渊的汗毛竖了起来——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紧张。
他知道后面有人,罗盘早就告诉他了。
但他得装作不知道。
他站起来,继续往前走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巷子尽头是一堵墙,死胡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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