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海书记一脸疑惑的看着我。
朝阳,你说,周海英没参与,他瑞林善的什么后?
一个地级市的市长,放着公事公办的路子不走,非要私下里去谈条件,去善后,搞得省委现在对市政府意见很大,他图什么那?
是啊,他图什么?
目前来看是毫无头绪。
我心里也是一团乱麻。
唐瑞林这一手“善后”,确实不仅自己陷入了被动,还把市委都架在了火上烤。
任何时候,领导都喜欢出成绩的干部,再不济平平安安稳扎稳打的推进发展也行。
但是现在的问题是,唐瑞林的行为打破了常规的工作节奏,让原本本可以正常推进的工作,变得扑朔迷离起来。
这种不确定性,对于主政一方的人来说,是大忌。
周宁海书记都显得无奈的甩了甩头,
他走回来,一脸沉重的道:朝阳,坐下来,分析一下这个事,不然搞不清楚的话,市委下一步都不好开展工作了。”
周宁海把胳膊肘支在沙发扶手上,眉头紧锁,眼神中透着一股不明所以的惆怅,思索片刻后他竖起一根手指,语气凝重地说道:“你想,瑞林同志跑到省人民医院去签谅解书,虽然是善后,但是,案子轮得到他一个市长单独跑过去签?
完全可以由县委政府出面嘛!
为啥?
我想了想。
书记,您的意思是,他怕这个事闹大,牵扯到他?
不是怕闹大,我看还是怕查。
周宁海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一下,真要公事公办,市委牵头,公安局办案,该查谁查谁,该处理谁处理谁,名正言顺。
可他偏不,偏要自己跑过去签谅解书,把事情往民事纠纷上引。
我看,他非常害怕查到这个什么光曌公司,既然周海英和光瞾没关系,他怕这些干什么?
光瞾这个公司,不简单啊,成立不久就拿下了五大工程之一的火车站广场!
这个事,要往利益上考虑了!
我心里一凛。
这个逻辑,我之前也隐约想到了,但从周宁海嘴里说出来,分量不一样。
还有,他带着周海英去找齐永林,私下谈条件。
关停光曌公司、辞去工商联职务、赔款。
朝阳,你听听,这叫啥条件?
周宁海一本正经:光曌是独立法人,商晨光是董事长,关停不关停,是企业自己的事,用得着他一个市长去谈?
周海英是龙投的老板,又不是光曌的人,辞不辞职跟他有啥关系?
赔款就更荒唐了,毕瑞豪的案子还在查,责任都没认定,赔哪门子款嘛?
书记,我也看出来了,这些条件,没有一条是站得住脚的,全是慌不择路的表现。
他这是想花钱消灾,想把事情压下来,压到没人查的地步。”
周宁海略带惋惜的道:“但是,周鸿基是什么人?
老省委秘书长,一辈子搞政治的,能吃他这一套?
鸿基同志请泰民书记吃饭,齐永林作陪,这是啥?
这是当面锣对面鼓,把话也是挑明了啊 —— 我儿子没参与,你唐瑞林啊这么干,反倒是把屎盆子扣到我儿子头上。
我说道所以齐永林那边,也变了天?
齐永林也在关键期啊!
省经贸总公司的一把手,这个很大概率要升副省长的人,他懂得进退。
俞书记表了态,他齐永林没有必要穷追猛打了。
周宁海哼了一声,瑞林同志还以为自己在省城运作得挺好,实际上,两边一对账,已经把他卖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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