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汽车喇叭声响起,车辆缓缓启动,朝着县委大院外驶去,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。
县委书记张庆合和县长吴香梅虽未直接参与谈判,却始终密切关注着谈判的进展情况。
汽车刚一驶离,吴香梅便匆匆来到张庆合的办公室,略显急切地说道:“张书记,我刚刚从窗户看到了,人已经走了,整个谈判过程我大致估算了一下,差不多持续了57分钟。
您说,这时间是不是有点短啊?
我心里总觉得不太踏实。”
张庆合站在窗前,望着汽车离去的方向,缓缓摇了摇头,神色凝重地说道:“香梅啊,谈判时间短,通常会出现两种结果:一种是双方分歧严重,没有谈下去的必要,双方不欢而散;另一种则是双方在短时间内迅速达成一致。
但就目前的形势判断,我认为第一种可能性相对较大。
毕竟,这可是150万的真金白银,想要在短时间内达成共识,难度大啊。”
谈判结束后,我先是前往香梅县长的办公室,却发现室内空无一人。
于是,我转身来到张叔的办公室。
推开门,只见张叔和香梅县长两人正坐在屋内,脸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惆怅,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也弥漫着一丝失落的气息。
我见状,关切地问道:“两位领导,你们这是怎么了?”
吴香梅轻轻叹了口气,悠悠地说道:“唉,57分钟,朝阳啊,对于一场谈判而言,这个时间实在是太短了。”
张叔靠在椅背上,无奈地说道:“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呐!
咱们临平底子太薄,基础太差。
要是财政状况能好一些,能拿出100多万来,也不至于四处奔波,低声下气地求人了。”
我看着两人,不禁笑着说道:“张叔、香梅县长,你们怎么也不问问谈判的结果咋样,就开始在这里担忧起来了呢?”
吴香梅小声嘀咕道:“57分钟,能谈出什么好结果?
难道你能把15%的股份谈成14%?”原来,两人都以为谈判中主要围绕股份问题进行。
晓阳曾说过,面对问题和困难,切不可只局限于问题本身。
若一味地在问题内部打转,试图解决问题,往往会陷入死胡同,难以找到有效的破局之法。
只有跳出问题看问题,以旁观者的视角冷静分析,另辟蹊径,才能最有效地找到解决问题的关键。
我赶忙解释道:“两位领导,这次谈判根本没有谈股权,是谈的销售问题。
啤酒市场前景广阔,潜力巨大,我们目前面临的难题并非生产嘛,而是销售渠道。
就拿高粱红酒来说,其生产能力不成问题,问题处在销售上面。
以临平县当下的市场情况为例,同一款酒,在不同的销售渠道,价格差异大,每瓶酒的差价甚至能高达三四块钱。
这种混乱的价格,严重扰乱了市场秩序,也影响了产品的销售和企业的效益。”
张庆合听完,眉头微微皱起,抬手扶了扶眼镜,疑惑地说道:“朝阳,你说谈销售问题,可咱们现在连啤酒瓶子都还没影,这销售是从何谈起啊?”
我随即将晓阳的思路和盘托出:“领导,我们构思的是构建一个统一的销售渠道,采用三级代理模式。
具体而言,每个省设立省级代理,省级代理之下再设地市级代理,地市级代理下面进一步细分到区县级总代理。
通过将高粱红酒与临平县啤酒进行捆绑销售,充分利用高粱红酒的品牌效应,带动啤酒打开市场。”
张叔听着听着,不知不觉中身子坐得笔直,他抬头紧紧盯着我,说道:“朝阳啊,这件事平安县怎么此前从来没有说过那,而且你也从来没有向我们汇报过相关情况。”
我连忙说道:“哎呀,您二位一个是县长,一个是书记,平日里日理万机,工作千头万绪。
这事只是一个想法,还不成熟。
我想着等有了方向再向领导们详细汇报。”
吴香梅面露疑惑之色,问道:“朝阳,你这个思路,感觉是想借高粱红酒厂的资源来推动咱们啤酒厂的销售,这会不会让平安县觉得我们在占他们便宜啊?
红旗他能同意这样的合作方式吗?”
我微微皱眉,认真地说道:“香梅县长,从股权结构来看,平安县在咱们啤酒厂中还持有35%的股份,这啤酒厂也是平安的嘛。
况且,当前啤酒和白酒在市场上确实存在竞争关系。
早点推出来临平啤酒,平安也要受益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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