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投集团代表市政府进行投资,像这样的优质项目,胆子可以再大一点,步子可以再快一点,这是好事。”
齐永林连忙说道:“钟书记,您给个指示,我们下来马上落实。”齐永林挺直了腰板,做出一副随时待命的姿态。
钟毅摆了摆手,说道:“永林啊,我这些只能算作建议。
经济活动、市场行为有其自身的规律,不能单纯依靠领导批示来做生意。
具体该怎么做,你们自己去谈。
市委、市政府会是你们坚强的后盾。”
聊了几句关于酒的事情后,齐永林见时机差不多了,还是巧妙地把话题引到了工业开发区上,说道:“钟书记,是这样,我有些情况想向您汇报。”
钟毅说道:“咱们都是老朋友了,别那么客气。”钟毅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,语气十分温和。
齐永林接着说:“您知道,工业开发区是在您的领导下,咱们俩倾注了大量心血才建成的。
如今已经初见成效,发展潜力巨大。”
钟毅点了点头,说道:“永林啊,在这件事情上,功劳是你的,我不能跟你争功。
工业开发区是你一手缔造、全力推动的,没有你,就没有今天的工业开发区。”
齐永林听完,心里感到一阵欣慰,接着说:“如今,工业开发区各项事业都处在攻坚克难的爬坡阶段,班子需要树立一个良好形象,也需要营造一个安定团结的局面。
我知道,因为冬青报价的事,市委非常震怒。
但是钟书记,您也清楚胡晓云同志是我从计划委员会带出来的干部,这个同志有缺点,可也有优点。
这次能不能宽容一些,我希望组织上能考虑她的历史贡献,就这件事,不要再严肃追究了。”
齐永林一进门,钟毅心里大概就猜出他是来给胡晓云当说客的。
钟毅身子微微前倾,目光炯炯地注视着齐永林,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永林啊,在功与过的评判上,我们部分同志存在着严重的认知偏差。
不少人错误地认为,往昔立下过功劳、出过力,便理应尽情享受改革所带来的成果,即便犯下些许错误,组织也应当毫无条件地包容与理解。
但这种观念大错特错。
要知道,打江山固然艰难,可守江山更是难上加难。
我们能有今日的局面,那是无数先烈浴血奋战、用鲜血铺就的道路。
我们这些后来人,对历史究竟做出了何种实质性的贡献呢?
不过是在机缘巧合之下,有幸成为领导干部罢了。
我们履行工作,本就是应尽之责,从最现实、最朴素的层面来讲,我们工作是有工资拿的,这还只是抛开理想不谈的说法。
若论理想,我们又为国家和人民抛洒过多少热血、奉献过多少呢?
既未曾抛头颅,亦未曾洒热血,所以我们这一代,本质上是坐享其成的一代,是站在先烈功劳簿上的一代,切不可动辄提及功劳与贡献。
干好本职工作,是身为干部的本分;干不好工作,那便是失职。”
齐永林坐在那里,表面上神色平静,微微颔首,可心里却早已波澜起伏。
他对钟毅的这番长篇大论,内心并不完全认同。
在他看来,这一代人在经济建设、社会发展等诸多方面,投入了心血与精力,实实在在地推动了进步,怎能说毫无功劳呢?
但今日他前来,怀揣着为胡晓云求情的目的,自然不能在此时与钟毅辩驳。
他心里清楚,今天这场谈话,如同一场谈判,自己得先抛出一个钟毅大概率无法接受的条件,而后再逐步讨价还价,争取能保住胡晓云。
于是,齐永林脸上堆起笑容,言辞略带谦卑地说道:“钟书记,您的见解之深刻,思维之深邃,我实在是望尘莫及,您的思想境界,更是我难以企及的高度啊。”
齐永林话还未完全落下,钟毅便摆了摆手,回应道:“永林同志,我绝非在标榜自己思想境界有多高,我所说的字字句句,皆是肺腑之言、实在之话。
咱们身为干部,若总念叨自己工作辛苦,那大可以去体验一下农民,体验一下工人嘛。
就拿鸿基同志处理他儿子海英的事情来说,周鸿基同志在医院里当众坚定表态,坚决要将周海英从其领导岗位上撤下来。
当时,我和瑞林同志苦口婆心、再三相劝,可周鸿基同志态度坚决,丝毫不为所动。
这才是觉悟嘛!”
齐永林暗自叹了口气,在心底默默感慨:“都这时候了,说这些大道理又有什么实际意义呢?”但他并未将这想法表露出来,只是静静地听着钟毅继续滔滔不绝地阐述观点,又过了六七分钟,待钟毅话语稍有停顿,齐永林赶忙接过话茬,语气诚恳地说道:“钟书记,您所言极为深刻,从理性角度而言,我在思想层面与您确实存在共鸣,内心也是认同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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