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想我担任市长的时候啊,但凡看到买花花草草这些事,同样会对相关人员提出批评。
但批评归批评,我们总不能仅仅因为这一件事,就将一位同志彻底否定,完全断送其前程吧。”
钟毅听后,微微点头,认可地说道:“永林同志,你这话在理。
不能因为单一事件就对干部全盘否定。
然而,针对这次冬青的这个事啊,我们必须深刻反思、认真总结。
我们的干部,是否真正关注到了群众生活还很困苦的现实状况?
他们究竟为何敢做出如此荒唐、脱离实际的决策?
我们这支干部队伍,源自群众,最终也应回归服务于群众。
倘若脱离了群众,那是很危险的!”
齐永林接着顺势说道:“钟书记,我思索再三,心中有个想法。
您看能否这样安排,让胡晓云同志主动写一份辞职报告,承担起应承担的责任,而后将她调配至其他岗位继续发挥作用。”
钟毅听闻,目光直直地望向齐永林,追问道:“其他岗位?
永林,你具体指的是哪个岗位呢?”
齐永林连忙解释道:“东投集团吧。
您也了解,胡晓云同志在工业经济招商领域具备突出的专业特长,而东投集团正急需像她这样经验丰富、能力出众的干部。
负责对外沟通协调嘛。”
钟毅凝视着齐永林,眼神中带着一丝探寻,片刻后缓缓说道:“永林同志,恕我直言,你对胡晓云同志是不是格外关照了些?”
钟毅这话问得极为直接,让齐永林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尴尬之色。
但他毕竟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,很快便调整好情绪,故作镇定地回应道:“钟书记,您也清楚,培养一名干部,尤其是一位年轻干部,过程着实不容易啊。
这就和农民种庄稼啊是一样的,浇地施肥拔草,这犯了错嘛,直接连根拔起,这就是绝收啊,我认为我们还是应当秉持宽容的态度,给予她改过自新、继续成长的机会嘛。”
钟毅重重地叹了口气,脸上流露出些许为难之色,说道:“永林啊,你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啊,你是知道的,我这个人,向来是有原则的。
这件事从原则上来说,我实在难以答应你。
可就这般直接拒绝你,于情于理又有些说不过去。
这样吧,你既然都张了口,我原则同意,至于后续具体安排到什么岗位,下来再进一步研究。”
就在钟毅与齐永林于办公室讨论的时候,军分区招待所内,一场紧张的审讯正在紧锣密鼓地展开。
郑成刚挨个前往每个谈话室巡查,然而巡查的结果却令他愈发恼火,因为被审讯的工业开发区几位领导,口径出奇地一致,皆坚称购买的就是进口冬青,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。
郑成刚强压着内心的怒火,径直来到工业开发区综合办公室主任郑朝平所在的谈话室。
彼时,郑朝平正对着负责审讯的工作人员,神色淡定地解释着:“我真不是故意的,会议纪要里没写‘进口’这两个字,实在是当时疏忽了。
不信你们去问其它领导。”
郑成刚推开门,大步流星地走进屋内,双手背在身后,身姿笔挺。
他目光如炬,直直地盯着郑朝平。
对于郑成刚而言,他为人刚正不阿,性格直爽坦率,一旦认定某人没有问题,便会秉持公正原则,宽大处理;可若是判定某人存在问题,那必定会一查到底,绝不姑息。
此刻,他看着手底下工作人员询问的问题,尽是些无关痛痒、浮于表面的内容,完全被郑朝平牵着鼻子走。
他上前一步,伸出右手,重重地在审讯桌上敲击了几下,发出沉闷且有力的声响,同时眼神凌厉地看向那两位工作人员,示意他们立刻停止发问。
紧接着,郑成刚将全部注意力聚焦在郑朝平身上,语气冰冷且严肃地说道:“郑朝平同志,你们提交的这份进口冬青验收单,之前我们首次前来调查时,为什么没有啊?
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才拿出来?”
郑朝平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脸上有了些慌乱,他结结巴巴地回应道:“真……真的是之前搞忘了。
您想想,我们从来没经历过纪委的调查,这次被这么一问,整个人都懵了,脑子一乱,就把这事儿给疏忽了。”
郑成刚微微眯起双眼,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疑惑与质问,语气愈发严厉:“郑朝平同志,我没搞太懂,其他人都在积极配合,你还在这里给我们兜圈子,你这是铁了心要把所有责任都往自己一个人身上揽吗?
你难道不清楚,有些责任的‘锅’,可不是你能随便背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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