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耳柏洛斯那巨大的黑色犬首张开了血腥的大口,满嘴尖锐的獠牙好像是排排利剑。
维尔纳戏谑的目光之中,那张大口骤然咬了下来,把维尔纳的手臂咬断了,那一只干瘦的手臂从他的血肉上被撕扯下来,狼吞虎咽着下肚。
刻耳柏洛斯凶狠的目光盯着眼前的维尔纳,眼前的老人和它一样,身上散发着自地狱而来的气息,然而对方隐匿着自己的本源,不完整的本源。
而那本源的来处,自然是那代表愤怒原罪的堕天使,萨麦尔。
然而如今的神只的碎片是如此的弱小,弱小到地狱的野兽都有与之一搏的念头,毫无臣服之意,只有吞噬眼前的老者,精粹自己力量的想法。
它猩红的双眼望着眼前渺小的神之碎片,褪去原罪化的堕天使的躯壳后,他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威慑力,以至于和一个普通的老人看上去毫无两样。
终究,这里的
而且,刻耳柏洛斯身后,那个戴着人骨面具的“她”,脸上带着喋血的猩红。
经过短暂的时间,薇尔在原罪之骸的侵蚀下完成了两次进化,然而她现在失去了理智,她用那双猩红色的瞳孔,注视着眼前的帕里斯。
而维尔纳根本没有想到,也从来没有想过,眼前的女孩即使失去了意识,即使掌握了堕天使的权柄,却仍然不属于自己的控制范围,对方完全没有和身为同类的自己相处的欲望,她像是带着某种执念,看着他,也想要杀死他。
那黑犬像是自她最后的意识里而诞生出来的怨灵厉鬼一般,完全没有顺服驯化的可能,甚至摸索不到它灵智的起点。
“不对,这黑犬只是她的意识,并不是地狱里的那些。”维尔纳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奇,他颇感兴趣的打量着眼前的刻耳柏洛斯。
而那黑色的刻耳柏洛斯的口中发出了狰狞的咆哮声,它的眼睛之中,逐渐扩散着无数淅淅沥沥的猩红色的斑点。
几乎要把整个眼球所有的地方全部占据一般。
薇尔·雷格站在那黑色的巨兽的脊背上,她的翅膀上充斥着血腥的色彩,腐烂与衰亡,愤怒与暴戾的气息沿着她的体表扩散开来。
那断臂则是对这堕天使亵渎的反击,讨取代价的一丝警告。
“……维尔纳先生,您先离开这里吧,我来对付这只畜生。”帕里斯皱起眉头,手中化出那把金黄色的弯刀,他神情严肃的望着眼前的猎犬和缚绳之人。
薇尔那张面具已经完全的遮住了她的脸部,只有一双猩红色的眼睛在空洞的白骨眼眶后散发着喋血的光芒。
对比刚才那个被一击击飞出去的半成品,此时的她身上的气息更加的腐败,堕落,就好像是衰亡的天启骑士一般,带来不祥的气息。
薇尔的喉咙之中发出低沉的呓语,失去意识的她此时不知道凭借着谁的精神站在这里。
望着无可匹敌的执政官与原罪之骸。
维尔纳看着这条黑犬,望着这咆哮示威的野兽,尽管已经咬下了他的一只胳膊,但是对他来说仍然无关痛痒,他的体内起码有几百个人的血肉,在那个工厂和阿林斯麦尔这样的难民营地里,得到的大批量的血肉的供应,让他有着充足的力量,尽管在逗弄十八壁垒的小队成员的过程中有一点略微的玩脱了,不过并不会带来太大的影响。
维尔纳的脸上带着玩味,他看着旁边的帕里斯,这个失去了一条胳膊的执政官不知道遇到了什么,居然会付出如此之大的代价。
不过看对方不紧不慢的样子,十八壁垒的援军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吧。
施虐的时间还有很多,他们有足够的时间玩弄这些勇敢者的性命。
只见他的断臂处,无数的血肉快速的再次钻出,只见乌黑的粘稠液体从断臂处不断的涌出,快速的构建,那些黑色的粘液纠缠在一起,发出咕噜噜的如同水烧沸一般的声音。
“帕里斯,别让我小瞧你,一个黑化的小丫头都对付不了,可是成为不了正式的执政官的。”维尔纳脸上带着笑容,随即向后退了几步,像是很绅士的给对方留出来了一打一的空间。
“该死,您的绅士风度真是要命……”帕里斯脸上带着一丝无奈,他本来就想客套两句,没想到这个渎神的意志的凭依者居然能说出这么轻松的话。
都说灵魂寄生到别人身上,会被那具身体的主意志影响,现在看来可能并不是无的放矢。
帕里斯整个人向前快步冲刺而去,只见他的手里,那把金黄色的弯刀逐渐变成一把璀璨的特洛伊长枪。
帕里斯的身体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力量,他的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紧绷着,像是蕴含了数倍于常人的力量,他的动作快到几乎出现残影。
然而即使是这么可怕的速度,在强者之中也是可以轻易对付的。
戴着人骨面具的薇尔甚至没有反应,她脚下的猎犬便已经快速的出动。
只见黑色的刻耳柏洛斯快速的反应过来,巨大的居中兽首猛然向着一个方向咬去,随即旁边的两颗头颅的口中酝酿着猩黑色的光团,随时酝酿着,准备对眼前的敌人喷吐出致命的一击。
“地狱的野畜生!”帕里斯咬着牙,手中的金黄色特洛伊长枪被他仅剩的独臂握着,他猛然跳到半空之中,整个人如同一道天降的神罚一般,向着地面上的刻耳柏洛斯刺去。
而此时,两道猩黑色的光团快速的如同泡泡一般,向着空中逐渐的飞去,向着帕里斯靠近的地方,只见两个光团如同泡泡一般融在一起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……”许则言的脸上闪过一丝困惑,他站在不远处的二楼走廊间,向着帕里斯那边看去,结果看到了眼前的一幕。
他本来想快速的赶过来支援,然而眼前的一切似乎并不好理解。
帕里斯金黄色的长枪猛然碰到了那个黑色的泡泡,在面对那泡泡之前,出于谨慎的考虑,他的身上猛然催动着一身强烈的防御,那是一层金黄色的无形的纱,在帕里斯的身上轻微的荡漾着,像是泛起涟漪的水面。
然而,许则言的脸上从懵圈变成一丝惊恐。
“快他妈跑!”赫尔墨斯大喝一声,他也终于不再闲着,猛然催动起了一些许则言都没有察觉到的力量,把他护在了其内。
随即,黑色的泡泡在空中剧烈的爆炸开来,像是几十个子母炸弹一样,不断的连锁着,连动着爆炸,一声接着一声,一下接着一下。
黑色的液体在到处扩散,像是被炸碎的人横飞的血肉。
然而帕里斯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只剩下了薇尔还站在那里,她不知何时从黑犬的身上跃了下来,此时黑犬已经护住了旁边的保尔,把这个生死不明的队友从维尔纳的手中掠了回来。
薇尔平静的望着眼前的维尔纳,以及从墙边的巨洞里艰难爬出来的帕里斯。
刚才那一下可怕的爆炸也没有很大的伤害到帕里斯,只是他被强烈的气浪崩的飞了出去。
然而,尽管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,但是帕里斯的脸上也是带着一丝狼狈,嘴角挂着一点血,显然也不轻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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