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竟快成了主公心里的定海神针。
不过郭嘉也不好反驳。
因为他自己也一样,有人帮忙动脑子,此等舒服的事情,谁不喜欢?
马车辘辘南行。
随着路面微微颠簸,车内一时安静下来。
曹操习惯性抬起手,拇指按向自己的额角。
可手指刚碰上去,他自己先笑出了声。
郭嘉一愣:“主公何故发笑?”
曹操道:“每每思及难事,我都惯用手指去捻这头风疼痛之处。”
“可自上回澹之替你我诊治后,这一月有余,朝中案牍劳形,我这头风之疾,竟真再未犯过一回。”
他睁开眼,目光深了几分。
“澹之神技,若非亲身经历,谁敢信?”
郭嘉闻言,也点了点头。
“正是此理。”
“近来同僚见我,皆诧异我气色转好。
说我面色红润,再不见半年前那副病骨支离一步三喘的模样。”
郭嘉摸了摸自己的脉搏,语气少见地认真。
“我自家身子自家清楚。”
“里头那股子郁结的阴寒气,确实没了。”
两人在炭炉暖意中沉默片刻。
车外风声刮过车壁,发出细碎声响。
半晌,曹操才低声叹了一句。
“能在这乱世中遇见澹之,是你我之福。”
郭嘉默然片刻,道:“不只主公与嘉。”
“或许,是这天下之福。”
曹操一怔,继而点头。
乱世之中,兵锋能杀人。
粮草能活人。
可有些人,能改天换地。
话音方落,车轮微微一顿。
马车停稳了。
曹操与郭嘉相继下车。
冷风迎面一吹,两人不约而同紧了紧身上的大氅。
脚下青石板湿滑。
两侧院墙上的枯藤,在冬风里轻轻颤动。
长巷静悄悄的。
别说叫卖的小贩,连孩童嬉闹声都没有。
这地方,和许都城中那些车马喧嚣的街巷,像是隔着两个天地。
曹操与郭嘉却早已熟门熟路。
两人并肩顺着巷子往深处走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