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庶今天换了身利落青衫,腰间还是挎着那柄短剑,大步走了进来。
“德衡,你又在这儿鼓捣木头疙瘩呢?”徐庶的笑声先到了。
马钧闻声回头,忙起身行礼:“徐……徐先生。”
徐庶摆了摆手,目光很快落到黄月英身上。
见她气色不错,他也松了口气,笑着拱手道:“嫂夫人今日看着精神得很。
澹之府上的药确实对症,孔明这回该把心放回肚子里了。”
黄月英起身还礼:“多谢徐先生挂念。
妾身这病,多亏林先生和张神医的方子。
夫君也常说,承了先生在许都的照应。”
“客气什么。”徐庶一摆手,“孔明是我至交,他留在许都,我也跟着舒坦。
不过我今日是来辞行。”
他随手拉过一张方凳坐下,探头扫了眼石桌上的图纸,只觉一阵眼花。
“你们盯着这东西,不头疼?”徐庶摇头,“我现如今宁可去校场练一场,也不愿琢磨这些细活了。”
“徐……徐先生能出谋能……能执剑,不知比……比德衡强多……多少倍。”马钧憨厚地挠了挠头,把图纸仔细卷起收好。
“你过谦了,巧匠之事亦是大道!
话说回来,澹之人呢?”徐庶又往四周看了一圈。
“先……先生在前厅。”马钧把炭笔放回笔盒,“杜……杜主事半个时辰前来了,正和他在说话。”
“杜伯侯?”徐庶挑了挑眉。
流民死马案才结了没多久,比部正忙着补烂账,这时候杜畿跑来,多半是有新动静。
徐庶按着短剑站起身:“行,你们歇着,我去前头讨杯热茶,与澹之讲上一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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