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考上的也不赖,全给安排了工作。
说白了。
张大桥两口子如今是把儿子当成了宝。
家里日子紧巴,但鸡蛋和饺子从来没断过,全塞进了张雷嘴里。
父母越是这么掏心掏肺,张雷就越觉得喘不过气。
寒假一晃就没了影儿。
初八就要回学校报到。
最关键的是,老师留的那些作业他一个字都没动,脑袋都快炸了。
想来想去,他憋出个主意——装病。
头天晚上,他故意只穿件单衣,从被窝里爬出来,在冷风里硬扛了两个多钟头。
本想着第二天保准发烧,浑身难受那种。
可早上爬起来,身上屁事儿没有,就是体温高了那么一丁点儿。
这状态,医生随便开点药,爸妈八成还得把他往学校赶。
没招了,他捂着肚子嚷嚷疼。
巧得不能再巧,他按的地方,正好是阑尾那块儿。
刘家的人一摸一看,直接当阑尾炎给治了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
张大桥瞪着儿子,眼珠子都快掉出来,“你没病?
全是装的?”
“真,真没病!”
张雷哭着喊,“我身体啥事儿没有!
年前学校运动会,百米赛跑我还拿了第一。
昨晚上冻了几个小时,连个喷嚏都没打,我能有啥病?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了,带着哭腔:“可他们把阑尾给我割了……我是不是快死了?
少了这个东西,我还能撑多少日子?”
吴泽听完,后背一阵发凉。
肠子都悔青了。
他从小跟着自家老爹学医,中医的门道早就烂熟于心。
这年头虽说没什么精密仪器,可要是在手术前给张雷把把脉,兴许能瞧出不对劲。
孩子脉象要是稳得很,他肯定会怀疑刘家的判断,重新下诊断。
可事到如今,说啥都晚了。
患者家属能饶得了他?
张大桥果然转过身,一把揪住吴泽的衣领:“你还算什么大医院的名医?
就这点本事?
这么随便就把我儿子的阑尾给摘了,往后要是耽误他生活,影响他活多久,你担得起吗?”
诊所是刘家的招牌,可拿刀做手术的,是吴泽。
他只认准吴泽。
吴泽没吭声。
他五岁那会儿,老爹就拿医书让他背。
他是从《内经》开始识字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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