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约二十分钟,两盘菜出锅:一盘开水白菜,一盆土豆萝卜羹。
李保国眼神发直。
他全程看着,自然明白这功底有多深。
“我尝尝。”
声音压得很低,可脸上早没了平静。
夹起一片白菜送入口中,他忍不住眯起眼。
寻常做法,开水需用高汤熬煮,味道才鲜浓醇厚。
但今天没那个条件,柱子只用清水,加了寥寥几勺盐。
越简单的工序,越考验真功夫。
花哨地堆满调料,那就不是在吃饭,是在吃调料。
这两道菜下去,李保国沉默好一会儿。
终于,他抬眼看向何雨柱:“你这水平,直接出师都够了。”
……
李保国这话绝不是随口胡诌。
学徒跟师傅,前几年练基本功,后几年能学多少,一是看师傅肯不肯教,二得看自己的悟性。
即便师傅掏心掏肺,真要出师,少说也得打磨好几年。
可刚才那两道菜,处理得几乎完美。
换他亲自上阵,也挑不出什么毛病。
以何雨柱现在的水平,别再当什么徒弟了。
就算让他去教别人收徒弟,也是绰绰有余。
所以李保国这句夸,是发自肺腑的。
他不会觉得徒弟这么快出师,自己就亏了。
柱子的厨艺到了这个份上,真要说教,也没什么可教的了。
细节全靠自己多练、多想。
何雨柱听完愣了一下,随即摇头:“师傅,您收了我,那就是一辈子的恩情。
什么出师不出师的,都无所谓。”
对普通厨子来说,拜师、出师是最要紧的事。
跟着师傅学艺就是为了混口饭吃,出师才算出道,能自个儿挣钱。
挂在师傅名号下,挣到手的钱还未必全归自己。
可何雨柱和李保国之间,从一开始就不是那种规矩的师徒关系。
中间有何大清那层交情在,加上李保国一家子对柱子真心实意——这些,柱子心里都记得。
就算是路人,也要讲个知恩图报。
更何况是传授手艺的师傅。
李保国嘴上没说什么,心里却热乎得很。
柱子这股心性,当初就是他最看重的。
但他还是坚持:“柱子,自家知道归自家知道。
可出师的事得办,不然传出去,对你名声不好。”
就像柱子记着他的恩情一样,李保国也把徒弟当自家孩子看。
他不打算用师傅的名头拴住柱子,捞什么好处。
相反,出师之后,柱子就算在厨师界立住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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