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妪道:“西夏皇宫地下。
公子到了兴庆府,按此图所示,便可找到入口。”她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地图,递给他。
慕容复接过地图,展开一看
——上面标注着兴庆府的街道、皇宫的布局,以及一个用红圈标出的位置:
冰窖。
他收起地图,望着老妪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老妪躬身:“老身姓赵,老夫人唤我赵嬷嬷。”
慕容复点头:“赵嬷嬷,外婆她……真的还活着?”
赵嬷嬷没有回答,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,然后转身,拄着拐杖,颤巍巍地走进山林。
她的背影佝偻,步态蹒跚,可慕容复知道,那只是表象。
一个能在秦岭深山中等他数日的老妪,武功绝对不弱。
他望着她消失的方向,沉默良久。
外婆,您到底在玩什么把戏?
擂鼓山死的,真的是您的替身?
还是……
这又是一个骗局?
他将玉簪收入怀中,翻身上马,策马向北。
不管怎样,他要去西夏。
不是为了外婆的遗命,是为了弄清楚真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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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慕容复在一处山间客栈投宿。
客栈简陋,只有三五间房,老板是个憨厚的中年汉子。
他要了一间房,一壶酒,坐在窗前独酌。
窗外,暮色苍茫,群山如黛。
他从怀中取出那枚玉簪,在烛光下端详。
玉簪温润,兰花花瓣上的裂痕清晰可见。
他想起外婆生前,总是把这枚玉簪插在发髻上。
有一次他问:“外婆,这玉簪上的兰花,为何缺了一片花瓣?”
外婆笑着说:“那是你外公刻的。
他刻了一百零八朵兰花,每一朵都不一样。
这一朵缺了一片花瓣,他说,人生哪有十全十美?
缺憾,才是常态。”
他的泪涌了出来。
外公刻的……
一百零八朵兰花。
外公心里有外婆,可外公心里还有另一个人。
那个不存在的人。
他握紧玉簪,喃喃道:“外婆,您到底想告诉复儿什么?”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窗外的风,呜呜地吹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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