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些蛊虫仿佛发了疯,不顾一切地再次扑上,有些甚至开始啃噬他的护体罡气。
更可怕的是,他体内那三对已经种下的母蛊,也开始躁动不安。
左胸处,对应王语嫣的龙凤蛊疯狂扭动,像两条烧红的铁链在血管里绞缠;右胸处,对应阿朱的星宿蛊忽冷忽热,时而如冰锥刺骨,时而如炭火灼烧;丹田处,对应阿碧的锁心蛊则开始逆向游走,顺着经脉逆行向上,直冲心脉!
“噗——”
慕容复终于压制不住,一口黑血狂喷而出。
那血落在寒玉床上,竟冒出丝丝黑烟。
血中混杂着细小的蛊虫残肢,还在微微蠕动。
他低头看去,只见自己喷出的血里,有三条细如发丝的虫尸——正是三对母蛊的子体。
母蛊子体离体,意味着蛊虫反噬已到极致。
“怎么会……我明明是按祖传秘法……”慕容复捂住胸口,只觉五脏六腑都像被扔进了绞肉机,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。
他踉跄起身,走到密室角落的铜镜前。
镜中映出一张惨白如纸的脸。
而最骇人的是,他左侧鬓角处,不知何时生出了一缕白发——不是灰白,是雪一样的纯白,在乌黑的发丛中刺眼至极。
慕容复伸手触摸那缕白发,指尖颤抖。
同心蛊代价之一:寿元折损。
每炼一日折寿一年,他炼了四十九日,本该折寿四十九年。
但他今年才二十六岁,按理至少还能撑到蛊术大成。
可这白发……
“难道……是三蛊同时反噬,折寿加剧?”他猛然想到一个可怕的猜测,“三蛊属性相冲,我强行同炼,反噬之力不是相加,而是相乘!”
若真是如此,他折损的就不是四十九年,而是一百四十七年!
人之一生,能有几个一百四十七年?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慕容复一拳砸在铜镜上,镜面龟裂,将他的脸分割成无数碎片,每一片都映着那缕刺眼的白发,“我是慕容复!
我是大燕皇族后裔!
我要复国!
我不能死!
不能——”
话音未落,又是一口黑血喷出。
这次血中夹杂的不只是蛊虫残肢,还有细碎的内脏碎片。
他感觉到,自己的经脉正在寸寸断裂,丹田里的内力如同决堤的洪水,不受控制地四处冲撞。
“公子!
公子你怎么了?”
密室门外传来包不同的惊呼。
原来慕容复刚才那声嘶吼惊动了守在还施水阁外的四大家臣。
包不同、风波恶、邓百川、公冶乾四人破门而入,看到眼前的景象,全都惊呆了。
寒玉床上血污狼藉,三只玉碗碎片散落一地,蛊虫尸体到处都是。
而慕容复跪在破碎的铜镜前,衣襟染血,鬓生白发,脸色惨白如鬼。
“公子!”风波恶第一个冲上去扶他。
“别碰我!”慕容复厉声喝止,“我体内蛊虫反噬,真气暴走,你们碰到我会被震伤!”
邓百川急道:“那怎么办?
公子,您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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