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向客栈走去。
梅剑跟在他身后,望着他的背影,心中涌起一股不安。
公子变了。
变得更冷,更沉默,更像一把刀。
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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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容复回到客栈,走进密室。
密室在客栈地下,是他来了开封府后秘密挖的,只有梅剑和包不同知道。
密室不大,只有丈许见方,石壁上挂着几盏油灯。
石桌上,摆着几样东西——
西夏玉玺、逍遥武学秘籍、灵鹫宫掌门指环、西夏兵符、以及一叠厚厚的书信。
他走到石桌前,望着这些东西,沉默良久。
西夏玉玺是姨母给他的,虽然他还了回去,可姨母又偷偷塞回给了他。
她说:“你留着,也许用得着。”
逍遥武学秘籍是他从琅嬛福地拿到的,他烧了还施水阁的副本,可原版一直藏在这里。
灵鹫宫掌门指环是童姥留给他的,他还给了梅剑,可梅剑又还给了他。
她说:“公子,您永远是灵鹫宫的主人。”
西夏兵符他已经还了,可姨母给了他一枚新的——
可以调动皇宫暗卫的令牌。
那些书信,是李秋水与辽国密使的通信,是慕容博与朝中大臣的密函,是他这些年布下的所有暗棋的记录。
他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西夏玉玺。
玉玺冰凉,刻着“大夏皇帝之宝”几个字。
这是他复国的希望,也是他罪孽的见证。
“从今日起,我不会再心软了。”
他将玉玺放回石桌,转身走到墙边,推开一扇暗门。
暗门后是一间更小的密室,里面只有一只铁箱。
他打开铁箱,里面是一叠空白的人皮面具,和几瓶易容药水。
这是阿朱教他做的,他学了很久。
他取出一张人皮面具,在手中翻看。
面具薄如蝉翼,上面画着一张陌生的面孔。
他可以将这张面具戴在脸上,变成另一个人,混入皇宫,混入朝堂,混入任何一个他想去的地方。
他将面具放回铁箱,锁好。
“这场棋,才刚刚开始。”
他走出密室,关上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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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,慕容复走在开封府的街头,没有戴人皮面具,以真面目示人。
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走在阳光下了。
阳光刺眼,他眯起眼,望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。
商贩叫卖,孩童嬉戏,马车穿梭。
一切都是那么平常,那么安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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