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底没有白色粉末。

他喝了一口，粥是甜的，放了红枣。

“碧儿，今天的粥很甜。”

阿碧低下头，轻声道：“奴婢知道公子心里苦。”

慕容复放下碗，握住她的手：“阿碧，你弟弟的事，我已经让人去查了。

你放心，只要他在中原，一定能找到。”

阿碧的泪涌了出来，跪在地上：“公子，谢谢您。”

慕容复扶起她：“别跪了。

你我之间，不需要这些。”

阿碧站起身，擦干眼泪，转身向厨房走去。

走了几步，她忽然停下脚步，回头道：“公子，奴婢有一件事，一直瞒着您。”

慕容复心头一紧：“什么事？”

阿碧低下头，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，她抬起头，望着慕容复，目光冰冷，嘴角挂着一丝冷笑。

“公子终于发现了。”

慕容复怔住。

阿碧缓缓走近，伸出手，轻轻抚摸他的脸颊。

她的手指冰凉，像蛇一样滑腻。

她笑了，笑得冰冷刺骨。

“你可知道，每次给你下药，我都想多放一点，让你早点死。”

慕容复如遭雷击，浑身僵住。

他盯着阿碧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：“阿碧，你说什么？”

阿碧收回手，退后一步，负手而立。

她的脸上，再也没有往日的温柔，只有冷意。

“我说，我想让你死。

从很久以前，就想让你死。”

慕容复踉跄后退，撞在茶花树上。

花瓣簌簌落下，落了他们一身。

“为什么？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
阿碧冷笑：“为什么？

你问我为什么？

公子，你知不知道，我弟弟在哪里？”

慕容复摇头。

阿碧的泪涌了出来，可她的嘴角依旧挂着冷笑：“他在你父亲手里。

从十年前，就在他手里。

我替他做事，替他监视你，替他在你茶中下毒。

我做了十年，可他从来没有让我见过弟弟一面。”

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：“我恨你父亲，可我也恨你！

恨你让我做这些事，恨你让我变成一个罪人！

你知不知道，每次给你下药，我都想多放一点，让你早点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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