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不同叹了口气,不再劝,转而汇报另一件事:“水阁地牢那边,段朱和李青萝都很安静,没闹也没逃。
听雨轩那边,王语嫣胎象依然不稳,阿碧在日夜照顾,没什么异常。”
“阿碧……”慕容复眼中闪过寒光,“她脚上的镣铐,每日毒性发作三次,每次半个时辰。
让她好好享受。”
“是。”包不同顿了顿,“还有一事……太湖船帮覆灭的消息已经传开,江南漕运震动。
另外,灵鹫宫九天部被擒,恐怕童姥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童姥?”慕容复笑了,“她若敢来,正好试试我的新蛊。”
他挥手让包不同退下,继续专注炼蛊。
铜鼎中的毒虫已经死得只剩三只:一只通体赤红的蜈蚣,一只黑得发亮的蝎子,一只背上长着人脸的蜘蛛。
三只毒虫围着一滩慕容复的鲜血,不敢上前,也不敢后退,似乎在恐惧着什么。
慕容复知道,炼蛊到了最关键的一步——以心头血为引,让三虫合一。
他并指如刀,刺向自己心口。
一滴晶莹如珠的心头血,缓缓渗出。
“滴答。”
落入铜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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寅时三刻,水阁地牢。
通风口准时打开,一只木盘递了进来,上面放着两个发硬的馒头和一碗浑浊的清水。
递食物的守卫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,脸上有刀疤,眼神凶戾。
他叫慕容十三,是慕容复从死士营里提拔上来的,以冷酷着称。
“吃饭。”他冷冷道。
段朱慢慢爬过去,接过木盘。
她的动作很慢,很艰难,因为脚镣的毒性正在发作——每日子、午、卯、酉四个时辰,噬骨镣会释放微量毒素,让人痛痒难忍,却又不会致命。
此刻正是卯时,毒性最烈的时候。
她双手颤抖,端不稳碗,清水洒了一地。
“废物。”慕容十三嗤笑,却没有立刻关上通风口——按照规定,他要等犯人吃完,收回木盘才能离开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呕!”
段朱突然弯腰剧烈呕吐!
吐出的不是食物,而是乌黑的血块!
她脸色惨白,额头冷汗涔涔,整个人蜷缩在地上,痛苦地抽搐。
“装什么死?”慕容十三皱眉,但还是多看了两眼。
就是这两眼的机会。
段朱在抽搐中,不着痕迹地将那卷婴儿襁褓从囚衣内层抖出,滚到通风口下方。
襁褓卷得很紧,沾了地上的污水,看起来就像一团破布。
“喂,你怎么样?”慕容十三问了一句——倒不是关心,是怕她真死了不好交代。
段朱艰难地抬起头,嘴角还挂着血丝:“水……给我水……”
慕容十三不耐烦地啧了一声,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碗,转身去旁边水桶重新舀水。
就在他转身的刹那!
段朱动了!
她强忍剧痛,用尽全身力气,将襁褓从通风口塞了出去!
通风口外面是太湖,但并非直接接触水面——外面还有一层铁网。
襁褓塞出后,没有落入水中,而是卡在了铁网与石壁的缝隙里。
位置很隐蔽,除非特意检查,否则根本发现不了。
慕容十三舀了水回来,递进通风口:“喝。”
段朱接过,小口啜饮,脸色稍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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