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啊……”她死死捂住嘴,不敢惨叫出声。
因为哑卫统领就在牢门外站着,那双独眼正冷漠地注视着她,仿佛在欣赏一场好戏。
痛。
从肩井穴开始,沿着手少阳三焦经一路下行,过天井、支沟、外关、阳池……每过一个穴位,就像有一把钝刀在里面慢慢搅动。
她想运功抵抗,可丹田空空如也——慕容复早就封了她的内力。
只能硬抗。
“段姑娘,”哑卫统领忽然开口,声音嘶哑难听,“若受不了,可以求饶。
公子说了,只要你肯交出‘一阳指’秘籍的确切下落,他立刻为你解了截脉指。”
段朱抬起头,脸上已无血色,嘴唇咬出了血:“做……梦……”
“何必硬撑?”哑卫统领蹲下身,隔着铁栏看她,“你腹中怀的是大理段氏血脉,本可锦衣玉食,何苦在这里受罪?
说出来,不仅能解脱,将来孩子出生,公子或许还会看在秘籍份上,给他一条生路。”
生路?
段朱惨笑。
慕容复会给她的孩子生路?
那个连自己亲生父亲都能算计、连结发妻子都能当作棋子的人,会放过一个流着大理皇室血液的“孽种”?
她抚摸着腹部,那里有一个小生命正在顽强地生长。
虽然才六个月,但胎动已很频繁,尤其是她痛苦时,孩子就会轻轻踢她,像在安慰。
“孩子……娘不会放弃……”她喃喃自语。
哑卫统领皱了皱眉,正要再劝,忽然耳朵微动,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他立刻起身退开,恢复冷漠守卫的姿态。
来的是包不同。
“公子有令,”包不同看也没看段朱,直接对哑卫统领道,“带她去水阁密室。
公子要亲自审问。”
哑卫统领犹豫:“可她正在截脉指发作期,恐怕走不动……”
“拖也要拖过去。”包不同面无表情,“公子炼蛊到了关键处,需要‘引子’。”
引子?
段朱心中一寒。
哑卫统领不再多言,打开牢门,像拖死狗一样将她拖出来。
她脚上的噬骨镣在地上摩擦出刺耳声响,每走一步,脚踝都被倒刺刮得血肉模糊。
穿过长长的地牢走廊,登上石阶,进入还施水阁地下密室。
这里比地牢更加阴森。
密室中央,那尊青铜蛊鼎已被烧得通红,鼎身血纹如同活物般蠕动。
慕容复盘坐鼎前,鬓角的白发又多了几缕,但脸色却异常红润——那是九转续命丹的药效在支撑。
他睁开眼,看向被拖进来的段朱。
“知道为什么找你吗?”他声音平静,却透着刺骨寒意。
段朱咬牙不答。
“因为你腹中的孩子,流着大理段氏最纯正的皇族血脉。”慕容复缓缓站起,走到她面前,“而子母连心蛊要炼至大成,需要一味‘皇血引’——以皇室嫡系血脉为引,蛊虫才能完全认主,达到一念控生死的境界。”
他伸手按在段朱腹部。
段朱浑身剧颤:“你敢伤我孩子……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……”
“放心,我不伤胎儿。”慕容复冷笑,“只需取你三滴心头血,混合胎血,投入蛊鼎即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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