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你和孩子都不会有大碍,顶多虚弱几日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但段朱知道绝没那么简单。
取心头血,需以银针刺入心口血脉,稍有不慎就会伤及心脉,轻则武功尽废,重则当场毙命。
而混合胎血……那意味着要刺破胎囊!
“慕容复!
你禽兽不如!”段朱嘶声骂道。
慕容复不为所动,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盘,上面摆着三根细如牛毛的金针。
“按住她。”他吩咐哑卫统领。
段朱被死死按在地上,眼睁睁看着慕容复举起金针,对准她心口——
就在针尖即将刺入的刹那!
“公子!”包不同突然冲进来,脸色惊慌,“出事了!
四大家臣……风波恶和公冶乾带着手下,叛逃了!”
慕容复手一顿,金针停在半空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就在半个时辰前,风波恶和公冶乾趁夜率领本部三十六名死士,驾船离开了燕子坞!”包不同急道,“他们还带走了……带走了水阁密室的‘复国方略’副本!”
慕容复脸色瞬间铁青。
他缓缓收回金针,眼中杀意沸腾。
四大家臣,终于离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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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,太湖芦苇荡深处。
阿碧蹲在一条破旧渔船上,手中握着一块磨刀石,正“嚓嚓”地打磨脚镣锁扣。
月光透过芦苇缝隙洒下来,照在她满是汗水的脸上。
她已经磨了三个晚上。
脚镣是精铁所铸,掺了玄铁,寻常刀剑难伤。
但她发现,镣铐内侧有一个极小的缝隙——那是锁簧所在,也是整个镣铐最脆弱的地方。
只要把缝隙磨大,就能用细铁丝挑开锁芯。
“嚓……嚓……”
磨石与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她不时警惕地抬头四望,确认没有守卫跟来。
这是她唯一的机会。
慕容复这些天忙着炼蛊,对她们的监视略有松懈。
李青萝留下的暗桩给她传了消息:每夜子时到寅时,太湖西岸芦苇荡的巡逻会有半刻钟空隙。
她就利用这半刻钟,偷偷划船来这里磨镣铐。
脚踝早已磨破皮肉,鲜血染红了磨石,但她不在乎。
比起噬骨镣每日三次的毒发,这点痛根本不算什么。
“孩子,再忍忍……”她抚摸腹部,轻声自语,“等娘解开这镣铐,就带你离开这里。
我们去一个没有慕容复、没有阴谋的地方……”
腹中胎儿轻轻动了一下。
阿碧眼中泛起泪光。
她想起那个被慕容复斩杀的船帮少帮主,想起他临死前看她的眼神——不是怨恨,而是遗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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