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知道自己越来越害怕。
怕慕容复发现,怕慕容博另有所图,怕最后谁也救不了她们。
“阿碧,”王语嫣忽然开口,“若有一日,我要你做一件很危险的事,可能会死,你愿意吗?”
阿碧毫不犹豫:“愿意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小姐救过我。”阿碧声音很轻,“那年我爹欠了赌债,要把我卖去青楼,是小姐路过,花了一百两银子买下我,带我回燕子坞。
这份恩情,阿碧用命还。”
王语嫣眼眶微热。
她记得那件事。
那年她十三岁,跟母亲去苏州城逛街,在巷口看见一个瘦弱的小女孩被几个大汉拖拽,哭得撕心裂肺。
她一时心软,求母亲出手相救。
那时她不知道,这一救,就是一生的牵绊。
“若我们能活着离开这里,”王语嫣握住阿碧的手,“我便认你做妹妹。
将来孩子出生,你就是他们的姨娘。”
阿碧泪如雨下:“小姐……”
就在这时——
“咻!”
一道破空声从窗外传来!
王语嫣猛地转头,只见一个绣着茶花的香囊精准地飞入窗内,落在她脚边。
她迅速捡起,拆开。
香囊里没有纸条,只有三样东西:一小包褐色药粉,一枚铜制钥匙,还有……半块玉佩。
那玉佩她认得——是李青萝随身佩戴的,正面雕着茶花,背面刻着一个“李”字。
此刻玉佩从中断裂,断面崭新,显然是刚被掰断的。
“这是……”阿碧惊疑不定。
王语嫣深吸一口气,明白了。
药粉是解药,能解她锁骨处“生死符”雏形的毒性——这红痕越来越明显,发作时痛痒钻心,她一直瞒着所有人。
钥匙是地牢某处的备用钥匙,母亲在暗示她,必要时可以去救段朱。
而半块玉佩……是信物,也是承诺。
母亲在告诉她:我会来救你,等着。
王语嫣将三样东西贴身藏好,心脏狂跳。
希望来了。
但希望来得越突然,危险就越近。
她走到梳妆台前,将那支金簪仔细插进发髻,用几缕青丝巧妙掩盖。
镜中的女子,面容憔悴,腹部隆起,但眼中却燃起了许久未见的火焰。
“阿碧,准备一下。”她轻声说,“暴风雨,要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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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施水阁地下密室。
青铜蛊鼎已烧得通红如烙铁,鼎身血纹疯狂蠕动,仿佛有生命在挣扎。
鼎内传来尖锐的虫鸣,时高时低,如婴儿啼哭,又似厉鬼哀嚎。
慕容复盘坐鼎前,脸色苍白如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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