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风波恶重伤,需要休养。
你们带他下去,好生照料。”慕容复语气平淡,仿佛刚才只是拍飞了一只苍蝇,“待他伤好之后……让他离开燕子坞。
我慕容家,不留有二心之人。”
包不同猛然抬头:“公子!
风四哥他只是一片忠心……”
“忠心?”慕容复冷笑,“他的忠心,就是质疑我的决定?
就是劝我以妇孺为重,置复国大业于不顾?
这样的忠心,我不要也罢。”
他扫视全场,声音如寒冰:“都听清楚了——从今日起,我慕容复的话,就是铁律。
谁若质疑,谁若违抗,风波恶就是下场。”
死士们齐刷刷跪倒:“誓死效忠公子!”
声音震天,却透着刺骨的寒意。
包不同扶着风波恶,手在发抖。
他看向邓百川,两人眼中都看到了同样的东西——
心寒。
二十一年的情义,一掌断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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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,听雨轩。
王语嫣靠在窗边,手中捧着一卷《南华经》,目光却不在书上。
她在等。
等一个信号。
昨夜李青萝的暗桩悄悄传来消息:今日卯时三刻,会有一只绣着茶花的香囊从窗外抛入。
香囊里,有她需要的东西。
卯时二刻了。
她心跳微微加速,下意识摸了摸枕下的布包——三枚淬毒银针,一包七日醉,还有……那支磨尖的金簪。
金簪是她母亲留下的嫁妆之一,纯金打造,簪头原本是精致的凤尾,被她偷偷磨成了三棱尖刺,淬了曼陀罗花汁。
一击刺中要害,足以让一流高手瞬间麻痹。
这是她最后的杀招。
“小姐,药熬好了。”阿碧端着药碗进来,见她神色紧张,低声道,“可是有什么消息?”
王语嫣摇头:“只是心慌。”
她没说谎。
从今早醒来,右眼皮就一直跳,心中莫名不安。
尤其刚才演武场方向传来震天喊声,更让她心惊肉跳。
阿碧将药碗放在桌上,走到窗边,与她并肩而立。
两人都沉默了。
这些日子,她们的关系变得微妙。
不再是单纯的主仆,也不是亲密无间的姐妹,而是两个在绝境中相互依靠、却又各自藏着秘密的囚徒。
阿碧脚上的镣铐已经解开,但她仍然假装戴着,每日依旧去磨那块磨刀石——这是慕容博吩咐的,要她“直到时机成熟”。
时机何时成熟?
她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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