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双手交叠于胸前,掌心压着一枚紫檀木牌,上刻:
慕容氏第三十一代冢妇·慕容苏氏之灵。
阿碧浑身颤抖。
她从未听说过慕容复的母亲名讳。
慕容博对外只说“老妻早亡,未立牌位”,连祠堂中都无这位正室夫人的灵位。
可她的灵柩,竟被藏在这幽冥般的水底地宫。
单独一人。
阿碧缓缓走近,借着夜明珠的光芒,她看见了苏夫人颈侧那道细细的淤痕。
那是勒痕。
她不是病逝。
她是被杀的。
阿碧跪倒在玉床前,泪水无声滚落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而哭——为这个素未谋面的可怜女人,为自己与她那离奇的相似,还是为这慕容氏代代相传的、吞噬至亲的诅咒。
她俯身,额头抵着冰凉的玉床沿。
腹中胎儿忽然狠狠踢了她一脚。
阿碧猛然回神。
她看见了。
玉床下的阴影中,有一个小小的襁褓。
她伸手,颤抖着将它拖出。
襁褓中空无一物,只有一张泛黄的纸条,墨迹褪成淡褐色,却仍可辨认:
“慕容氏嫡女慕容芷,生于庚申年三月初七,卒于同日。
母苏氏殉。”
阿碧怔怔捧着那张纸条。
庚申年三月初七。
那是慕容复七岁生辰的前一日。
他有一个夭折的嫡亲妹妹。
他从未提起。
而她腹中所怀之女,眉眼轮廓竟与玉床上那沉睡女子的画像,生得一模一样。
阿碧忽然剧烈干呕起来。
她扶着玉床,几乎要将胆汁呕出。
腹中胎儿不安地踢动,一下又一下,仿佛在催促她离开。
她不知道——那夜蒙面人斩断她脚镣时,为何要说“你比你想象的更重要”。
她此刻只知道一件事:
这座燕子坞,从祖辈到孙辈,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血。
她和孩子,必须逃出去。
不是为了活命。
是为了不让腹中的女儿,变成第二个慕容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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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夜,听雨轩。
王语嫣从噩梦中惊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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