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算计不利弊的?
那是你生在慕容家,不得不如此。
换了我生在你们家,说不定比你还会算计。”
他拎起酒囊,塞进慕容复手里:
“可算计归算计,心要守住。”
“只要心守住了,算计再多,也还是个人。”
心要守住。
只要心守住了,还是个人。
慕容复望着他,望着他那双坦荡如砥的眼睛,喉头动了动,竟说不出话来。
他忽然想起那夜暴雨中,他立在树梢上,望着产房内奄奄一息的语嫣。
他转身离去。
没有进门。
没有问候。
没有看一眼那两个刚刚出世的孩子。
那一刻,他的心,守住了吗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此刻被乔峰这样望着,他竟有些不敢与他对视。
因为他心虚。
因为那四刀,他做不到。
因为那“问心无愧”,他没有。
乔峰似乎看穿了什么,没有再问。
他只是拎起酒囊,高高举起:
“来,喝酒!”
慕容复举起酒囊,与他重重一碰。
酒液入喉,辛辣如刀。
可那刀,割开的不只是喉咙,还有心里那个封了二十多年的结。
---
子时,山神庙外一株老杏树后。
阿朱蹲伏在阴影中,一动不动。
她易容成一个寻常丐帮弟子,穿着粗布衣衫,脸上涂了易容药物,从黄昏起便蹲在这里,望着篝火旁那两个人。
她不该来的。
她身怀六甲,再有月余便要临盆。
此来杏子林,一路奔波,已是冒险。
此刻夜深露重,她该回去歇息,养精蓄锐。
可她走不动。
从乔峰自插四刀的那一刻起,她的目光就无法从他身上移开。
此刻,她望着篝火旁那两个人,望着乔峰拍着慕容复的肩大笑,望着慕容复低头沉默,望着他们碰杯共饮——
她的眼眶,忽然湿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。
是为语嫣不值?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