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策马离去时,回头望她的那一眼。
阿朱闭上眼,泪水无声滑落。
她想起昨夜,她躲在树后,望着他与慕容复对饮。
她听见他说“二弟,你眼中野心太重,藏不住的”。
她听见他说“你若昧良心,我便远走塞外”。
她听见他说“我不知你谋什么,但你对我的情,是真的”。
她看见他将那卷帛书塞进慕容复手里,看见慕容复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泪光,看见他大笑着踏月而去——
那一刻,她多想追出去。
多想喊住他。
多想对他说——
萧大哥,谢谢你。
谢谢你让我知道,这世间,还有这样的人。
可她没有。
她只能躲在树后,咬着手臂,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因为她知道,她不配。
她是有夫之妇,怀着别人的孩子。
她只能躲在暗处,望着他离去。
永远只能躲在暗处。
永远只能望着。
阿朱低下头,狠狠咬住自己的手臂。
牙齿陷进肉里,渗出血丝。
可她浑然不觉。
只是咬着,咬着,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,模糊了窗外的月光,模糊了那永远无法说出口的……情愫。
良久,她松开手臂。
手臂上,是一排深深的牙印,血珠渗出来,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。
她望着那排牙印,喃喃道:
“萧大哥……你……一定要好好的……”
声音很轻,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。
窗外,月光如水。
屋内,泪落无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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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时,信阳城西,一座幽静的宅院内。
康敏独坐灯下,手中把玩着那支蛇形玉簪。
全冠清匆匆走进,抱拳道:“马夫人,打听清楚了。”
康敏抬眸:“说。”
“阿朱那个贱人,今日已回燕子坞。
据可靠消息,她临盆之日,大约在四月初十前后,还有不到一个月。”
康敏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
“不到一个月……好,很好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的月色。
“全舵主,你说,一个女人,什么时候最脆弱?”
全冠清一怔,随即道:“自然是生孩子的时候。”
康敏微微一笑,那笑容美艳动人,却让人毛骨悚然:
“不错。
生孩子的时候,她痛得死去活来,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。”
“那个时候,若有人告诉她一个秘密……”
她顿了顿,转过身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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