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猜,她会如何?”
全冠清眼中闪过兴奋之色:“马夫人妙计!”
康敏走回桌前,取出一张素笺,提笔写了几行字。
写罢,她将素笺折好,递给全冠清。
“四月初十前后,派人将这封信,送到阿朱手上。
记住,要趁她最虚弱的时候。”
全冠清接过信,重重点头。
康敏转身,望向窗外。
月光下,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像一条毒蛇,正在暗处,吐着信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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丑时,燕子坞外一处隐秘的芦苇丛中。
一个黑衣蒙面人悄然蹲伏,望着远处灯火阑珊的听雨轩。
他是西夏一品堂的密探。
从杏子林一路跟到这里。
他看见了阿朱归来,看见了王语嫣迎接,看见了那两个襁褓中的婴儿。
他看见阿朱独坐窗前,望着月亮落泪。
他看见她咬住手臂,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密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有意思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这个女人,心里有别人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卷薄薄的帛书,以炭笔快速书写:
“禀堂主:南慕容之妻阿朱,似与他人有私情。
其临盆在即,可从此处入手。”
他写完,将帛书卷成小卷,塞入信鸽腿上的竹筒内。
信鸽振翅而起,向西北方向飞去。
密探望着信鸽消失在天际,唇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他转身,消失在芦苇丛中。
暗处的眼睛,越来越多。
暗流,越来越汹涌。
而那个在月光下独自垂泪的女子,还不知道,自己已成为多方势力觊觎的猎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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寅时,东方泛起鱼肚白。
阿朱坐在窗前,一夜未眠。
手臂上的牙印已结痂,脸上的泪痕已干。
她就那样坐着,望着东方渐渐亮起来的天际。
新的一天,又开始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,走到铜镜前。
镜中的自己,面色苍白,眼眶红肿,憔悴得不像样子。
她抬手,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脸。
然后,她端起桌上的水盆,洗了把脸。
再抬头时,镜中的自己,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
她不能倒下。
她还要生孩子。
她还要……活下去。
不管心里藏着什么,日子总要过下去。
阿朱转身,推开门。
门外,晨光正好。
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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