贤哥、许东涛、大庆挤在一个套房里,方便商量事儿。
因为三哥受了二茬伤,体力和精力都不支,就让他单独在一个房间休息,这会儿他疲惫不堪,迷迷瞪瞪的睡着了。
到了下午,三哥的大哥大突然响了,一接电话,里面传来雷尚斌的声音:“三儿!
是我!
尚斌!”
没等三哥说话,雷尚斌就带着哭腔喊:“三儿,咱俩是发小啊!
打小一个院儿长大的,你说你们在南京出这么大事,我能不管吗?
你们打魏勇、打牛振雄都行,那是社会人之间的事儿,可你们咋能打高峰呢?
他爸是高俊杰,那是白道上的人,权力老大了,现在已经下令封路严查了,机场、火车站全是警察,就等着抓你们呢!”
三哥心里一沉,嘴上却硬:“抓就抓,咱也没怕过!”
雷尚斌急了:“你别嘴硬!
我问你,你们是不是还在南京?
没走对不对?”
三哥没吭声,雷尚斌又说:“三儿,你别防着我!
我知道你觉得我对高峰毕恭毕敬,可我在南京混饭吃,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!
但我没忘了咱是东北老乡,更没忘了咱俩是发小!
你们是奔我来的,要是在这儿出了事,我这辈子都没脸回长春!
你告诉我你们在哪儿,我人头熟,能想办法把你们弄出去!”
三哥说: “那你把我们送走了,高峰知道了能有你的好儿吗?
你在南京还怎么干下去啊?”
雷尚斌声音都发颤:“三儿,我还干个屁啊!
酒吧让你们这么一闹,客人全跑了,高峰那边还得找我算账,我在南京根本待不下去了!
钱再多有啥用?
能比哥们情谊重要吗?
这事儿闹到这份上,我不走等着被收拾啊?”
赵三听着他这委屈劲儿,心里也软了半截。
雷尚斌皱着眉问:“你们现在在哪儿?
咱见面唠唠,总得研究研究咋把你们送出南京,待得越久越危险,万一高峰的人找过去,咱连反应时间都没有。”
三哥想了想,才开口:“尚斌,我信你。
我们在城西的‘如家小酒店’,你过来的时候小心点,别让人跟着。”
雷尚斌一听,赶紧说:“好!
我这就过去!
你们千万别出门,等我消息!”
挂了电话,赵三盯着手里的大哥大,突然就后悔了——刚才脑子一热,把住的地方说了出去,现在越想越心慌。
三哥多奸啊,平时在长春道上混,算得比谁都精,可这回架不住发小情谊,一时冲动就漏了底。
他坐不住了,揣着大哥大就往贤哥他们的房间跑,“砰砰砰”使劲敲门:“贤子!
贤子!
出事儿了!”
大庆开的门,一瞅是三哥,脸上立马没了好脸色,没好气地问:“三哥,咋了?
慌慌张张狗撵腚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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