俩人一边跑一边找人——刘勇一划拉,找了七八个兄弟;宋军也不含糊,也叫来了七八个帮手,两伙人加一块儿足足十五六个,一个个摩拳擦掌的。
家伙事儿也得备齐啊!
那会儿也没啥正经家伙,刘勇在家小柜子里翻出来一把自制的火药枪,是用发令枪改的,里面能塞两颗钢珠子。
这枪“哐当”一下扣动扳机,一冒烟就能打出钢珠子,杀伤力虽说不算特别大,但打在身上指定能扎进去,镶进肉里;要是打在眼珠子上,嘎巴一下就给打瞎了;打在脑门上,都能镶到骨头里,那也是挺狠的家伙!
在那个年代,这就算牛气了,可比菜刀、钢管子厉害多了!
剩下的那帮老弟,有的提溜着菜刀,有的扛着枪刺,还有的攥着钢管子,一个个凶神恶煞的。
十五六个人骑着自行车,“啪啪”地蹬得飞快,直奔陆阳招待所就干过来了——这是要跟大庆、张元峰他们玩黑吃黑啊!
这帮人进陆阳招待所之前,就把手里的菜刀、钢管子啥的“啪啪”往怀里一塞,假装是来找人的。
前台那服务员穿个蓝色迪卡上衣,一抬头瞅见他们,赶紧问:“哎,你们几个找谁呀?”
“没他妈你啥事儿!”领头的刘勇眼一瞪,恶狠狠地说,“我们找个哥们儿,一边眯着去,把嘴给我闭严实了!”
服务员一瞅这伙人凶神恶煞的,脸上横肉乱跳,立马不敢吱声了,那时候管这种坏人都统称“流氓”,一看就知道惹不起。
几个人径直冲到204房间门口,老远就听见屋里“哗啦哗啦”的麻将声,还有人时不时喊一嗓子,指定是在耍钱呢。
“就这屋!
都进去!”刘勇低喝一声,身后的人立马围了上来。
那时候招待所的门都是木头的,里面就一个简易的插销,“啪”一下插上,看着跟玩儿似的,形同虚设。
一个小子抬脚“哐当”一下就踹过去了,连门上的螺丝钉都给踹掉了,房门“啪”地一下被踹开。
屋里的大庆、张元峰、李殿喜他们正玩得兴起,冷不丁被这动静吓了一跳,“啪”地一下全回头朝门口看。
就见一群人蜂拥而入,有的手里提溜着菜刀,有的拽着枪刺,还有的攥着钢管子,冲着他们嗷嗷喊:“都他妈别动!
谁敢动一下试试!”
刘勇这时候把那把自制火药枪拽了出来,“啪”地一下举起来,照着天棚“操”的一声,“砰”就响了一下。
大伙儿都知道,发令枪改的火药枪一共能打两响,这第一响刚过,还能再搂一下。
“都他妈别动!
谁动我他妈打死谁!”刘勇举着枪,眼神凶狠,“都给我老实待着,不许乱动!”
该说不说,大庆那会儿是真猛,张元峰、李殿喜他们也不是吃素的——都是从火车上摸爬滚打出来的,啥阵仗没见过?
几个人“哐当”一下从腰里拽出大号卡簧刀,“啪”地一下掰开刀刃,指着闯进来的人怒喝:“操你妈了个巴子的!
你们谁呀?
干啥呢?
想他妈跟爷爷找事儿是不是?”
大庆往前站了一步,沉声道:“哥们儿,都是社会上玩儿的,道上混的,我也明白你们啥意思。
这么的,我给你们拿500块钱,兄弟们别白来一趟,这事儿就算到此为止,你们咋来的咋回去,行不行?
咱就当交个朋友!”
刘勇一瞅大庆这架势,冷笑一声:“操!
挺会说啊,还跟我俩装牛逼,说啥道上混的?
我告诉你,今天你们谁他妈敢动一下,我他妈直接整死你们!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咱明人不说暗话,就是图财不害命,但你们别逼我们!
人有失手,马有失蹄,万一说一枪给你送走了,或者一刀给你扎没了,那可别怪我们!
瞅你们穿的流光水滑的,指定是干大活的,也不差这几个子儿,高抬贵手,把钱都交出来!”
旁边一个小子还跟着起哄:“哥几个,识相点!
这钱就算咱们借的,将来我们混好了,咱再还你们!”
这话纯属放屁糊弄鬼呢,谁认识谁啊?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