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嘴上没这么说,只是慢悠悠地说:“领导,你也别吓唬我。
我在这儿先说句实话,别说我知不知道这事儿,就算我知道,我于永庆也干不出出卖同行、出卖朋友的事儿!
就算他不是我朋友,咱们江湖上也有江湖的规矩。
领导,你就别在我身上瞎耽误功夫了!”
大庆这话刚落音,李刚“腾”地一下就站起来了,拍着审讯桌“哐当”一声,指着大庆吼道:“于永庆!
你他妈什么态度?
真以为蹲在号子里就没法治你了?
我告诉你,别给脸不要脸!”
“李处长!
注意你的言行!” 邢雅丽眉头一皱,沉声打断他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等李刚气呼呼地坐下,她才转头看向大庆,放缓了语速,眼神里带着审视却不缺尊重:“于永庆,你南下跑火车那几年的卷宗,我从头到尾都看过了。
你犯的事儿,跟咱们今天说的这起案子,完全是两码事——我清楚你是什么人,你们虽说是混江湖的,但讲究道义有道,有自己的底线,可这伙人不一样,他们是真的穷凶极恶,连畜生都不如!”
她顿了顿,又说:“我也知道你们江湖人最看重规矩,最讲究义气。
但于永庆,除了兄弟之间的小义、江湖上的狭义,你还得懂一个‘大义’!
什么叫大义?
就是为国家出力,为同胞撑腰,为咱们中国人挣脸面!
你知道这案子影响有多坏吗?
跨国列车上,不光有咱们中国人,还有毛子的乘客,他们这么一闹,全世界都得看咱们的笑话!”
“再说了,你知道他们干的事儿有多恶劣吗?
抢劫、杀人,还轮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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糟蹋妇女,连老弱病残都不放过!
你换位思考想想,要是火车上被祸害的是你的亲人,是你的姊妹,你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吗?
这种败类,你要是还想着江湖规矩庇护他,那不是讲义气,是在给社会养毒瘤,是在给你们这些讲究道义的江湖人抹黑!
到底该怎么选,你自己琢磨琢磨想清楚。”
大庆叼着烟,低着头沉默了半天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烟卷——邢雅丽的话,像重锤似的砸在他心上。
他混江湖这么多年,偷鸡摸狗、拦路抢劫的事儿确实干过,但欺负妇女、滥杀无辜这种突破底线的事儿,他打心底里不齿。
邢雅丽何等精明,一看他这模样,就知道他心里已经动了心思,赶紧趁热打铁,继续说道:“于永庆,这事儿不光是影响咱们跟毛子的关系,上面都亲自戴帽督办了,要求三天之内必须破案!
我破不了案,我没脸面没关系,但是我就是撕下我这张脸面,我也要破了这个案子,也要抓住这群败类!
因为,这是国家的脸面!
是国家的脸面呐!
于公,这是为国分忧;于私,你帮咱们破了案,也是在给自己积德,更是在洗刷你们这些江湖人的污名。”
“要是你真讲究这个‘义’字,就该站出来;要是我看错人了,你跟朱三儿那伙人是一路货色,那就算咱们白来一趟,你现在就能回号子,以后咱们再也不找你。”
她又补充了一句,语气诚恳:“你放心,不管你帮不帮这个忙,都不会影响你的服刑改造。
刚才李处长也是因为案子压力太大,脾气直了点,你别往心里去——本来上面给了一个月的期限,硬生生压缩到三天,我们这些人也是焦头烂额,将心比心,你多担待。”
邢雅丽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,合情合理,既给足了台阶,又亮明了诚意,大庆心里的那点顾虑彻底打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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