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紧带着你们的人滚!
再让我看着你们在这儿晃悠,直接废了你们!”
刘勇这帮人相互搀扶着,一个个身上都挂着彩,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招待所。
这边张元峰也被钢珠子伤得不轻,得赶紧去医院处理,大庆和李殿喜他们立马扶着他往医院赶。
到了医院,医生给张元峰的伤口消了毒、缝了针、包好了,也没啥大碍。
等他从处置室出来,大庆递给他一根烟,笑着问:“咋样啊,峰?
没啥大事儿吧?”
张元峰接过烟,咧嘴一笑:“没事儿!
小伤,不耽误事儿!” 顿了顿,他一脸好奇地问:“大庆啊,我问你点事儿呗?”
“咋的呀?”大庆挑眉。
“不是,你咋还有这玩意儿呢?”张元峰往大庆腰上瞟了一眼,眼里全是稀罕劲儿,“咱这玩意儿哪儿整的啊?
让我看看呗,我瞅瞅,我老鸡巴稀罕这玩意儿了!”
大庆瞅了他一眼,笑着逗他:“啥玩意儿啊?
你跟我还整这虚的?”
“哎呀,庆哥,你放心!
我跟谁都不带说的,就想看看、摸摸,瞅着这玩意儿咋那么得劲儿呢!”张元峰一个劲儿央求。
大庆被他缠得没法,笑着说:“你说那加四啊?”
“对呀对呀!
我说的就是它!”张元峰赶紧点头。
大庆笑了笑,从腰里“叭”地一下把加四拽了出来,抬手“哐”的一勾扳机——就见枪口冒出来个小火苗,“叭”的一下子,居然把张元峰嘴里叼着的烟给点着了!
张元峰当场就懵了,愣了半天,指着那把加四哭笑不得:“小子!
你这他妈是打火机啊?
我还以为是真家伙呢!
这家伙,把我整的一愣一愣的,把那帮小子都吓出尿儿了,哎呀,哈哈哈,笑死我了!”
大庆也笑得直拍大腿:“我他妈上哪儿整真家伙去啊?
这是我一个哥们儿从香港给带回来的打火机,瞅着像加四,实则就是个点烟的,咋样,够用不?”
“哎哟我操!
大庆你真是个狠人!”张元峰拍着大腿直乐,“我撒谎不是人,你拿把假家伙事儿,居然把这帮逼给唬住了,还砍倒七八个,太牛逼了!”
“那咋的,他们能分出来真假吗?”大庆挑眉一笑,“连你都给蒙住了,何况他们这帮没见过世面的流氓子?”
就这一下子,张元峰打心眼里佩服大庆——这哥们儿真是有勇有谋、胆大心细,一把打火机就干走了二十来号人,屋里还撂倒七八个,这份胆识和脑子,没几个人能比!
打这儿起,张元峰是真把大庆当成了能交心的铁哥们儿,觉得这人值得深交,以后有事儿指定得相互照应着。
咱话再说回来,在北京到广州的这趟列车上,大庆他们正搁车上“干活”呢,李殿喜突然急匆匆地跑过来:“庆哥!
庆哥!”
“咋的建喜?
出啥事儿了?”大庆抬头问。
“刚才我在车尾那旮旯,他妈看着朱三儿那伙人了!”李殿喜一脸晦气,“真他妈倒霉,咋偏偏碰着他们了呢?”
大庆一听“朱三儿”这仨字,脸立马沉了下来——他最看不上朱三儿这伙山东来的,为啥呢?
咱得好好说说这朱三儿是何许人也。
朱三儿大号朱新金,领着一伙山东兄弟南下登大轮,这帮人干活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,纯属生扎硬抢,根本不讲道上的规矩!
你像于永庆他们长春的、张元峰他们黑龙江的,哪怕是混社会的,也有自己的底线:老人、孕妇、军人,绝对不动人家,不在这些人身上“干活”,这是南下这帮人默认的规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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