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元南慢悠悠回过头,瞅着车福斌这几个人。
车福斌带着人走过来,脸色铁青:“来来来,焦元南,你过来。”
焦元南晃晃悠悠、不紧不慢走过去:“咋的?”
“知道咱是干啥的不?”
说着,车福斌“啪”一下拉开衣服,亮出里面的工作证:“焦元南,你是不是有点太作了?
我问你,人是不是你打的?”
焦元南那可不是一般的狂,斜着眼睛扫了一眼:“咋的?
是我打的。”
“焦元南,你给我把态度放端正点,听没听见?
我知道你在道外混社会,但咱们就是专治你们这帮社会人的,懂不?
在我面前别狂,听没听见?”
焦元南哼了一声:“咋的?
你哪的?”
“我太平的。”
“你太平的能咋的?
这是道外地界,再说现在这还是南岗,你太平的跑这儿来抓我?
我也告诉你一句,我他妈狂惯了,你能把我咋的?”
焦元南这话一落地,旁边王福国、老明子那一帮兄弟,“呼啦”一下子围上来二十多号人,一个个脸色不善,围在边上喊:“南哥!
南哥!
这咋回事啊?”
车福斌那伙人一看这架势,“嘎巴”一下全都把枪拽出来了,指着这帮人:“哎!
干啥呢你们?
都往后退!”
这一喊,焦元南手下的兄弟也全都往腰里摸,一个个也不含糊:“别装大尾巴狼,别就以为你们手里有枪!”
两拨人这么一对峙,当场气氛就炸了,形势一下子控制不住,剑拔弩张。
这个时候的车福斌,脑瓜子上都开始冒汗了,心里也有点发怵。
焦元南那时候在哈尔滨有多横、有多驴性,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。
这边正闹得下不来台,骑虎难下的时候,当天来饭店吃饭的还有个白道上的人,是六处的处长,这人叫张学光。
张学光一看这边吵得不可开交,还动了手,赶紧上前一步拦着:“哎哎哎,别闹了!
都别动手!”
焦元南一回脑瓜子,一看是张学光,当时语气就缓了点:“呀,张处!”
张学光皱着眉问:“干啥呢这是?
要暴力抗法啊?
那啥,你们是哪的同志?”
车福斌把证件往出一亮,硬气地说:“咱们太平的!”
张学光一看这架势,直接把车福斌给拽到一边去了,俩人在旁边嘀嘀咕咕唠了半天,具体说的啥,在场的人谁也没听着。
就看见车福斌在那边一个劲地点头,看样子是被张学光给说通了。
等车福斌再走回来,张学光往中间一站,对着大伙说:“行了,就是一场误会,都消消气。
元南啊,你也是,不管他做得多不对,你动手打人肯定是不行,这道理到哪都说不过去。
这么地,这个事我做主了,该上医院的去医院,该看病看病,看完之后花多少钱,元南,你把医药费给人家结了,听没听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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