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姓于的,你真是越来越赛脸!
整个长春市,不管是老江湖还是小混子,没人敢这么跟我赵红林说话!
你真当我是软柿子任你拿捏?
我能混到今天的地位,靠的可不是运气!
五十万我掏了,小贤中间抽走十五万,我兄弟们来回折腾卖命,我里外一分钱好处没捞,到头来还要被你反咬一口、恶意讹诈?
你真当我赵三好欺负?”
“行!
行!
操你妈的,你硬气!”小于子咬牙切齿,戾气滔天,“既然你撕破脸,那咱们就没必要虚与委蛇!
口说无凭,咱们骑驴看账本——走着瞧!”
话音落下,他狠狠挂断电话。
一场由李强暗中挑唆、沙老七亲手执行的栽赃阴谋,彻底引爆了长春江湖与体制圈层的双重死仇,后续风波愈演愈烈。
赵红林脑子反应很快,稍微捋了一遍前因后果,心里断定:这事铁定就是小于子搞的鬼,不会再有第二个人。
他心里也知道,自己还处在服刑改造阶段,却依旧能在外边活动,全仰仗手里攒下的各路关系。
现在事到临头,他赶紧托人辗转搭上张保存,传话过去:“你想办法跟小于子接触接触,这小子他妈疯了,现在要往死里刨我的底子,看看能不能从中斡旋一下。”
张保存刚接到赵红林的托付,还没来得及联系小于子,那边小于子已经找上了省厅的人。
他联系市里办案的,直接实名举报赵红林聚众设赌局,连确切时间地点都交代得明明白白——就在春城宾馆。
小于子还特意反复叮嘱办案人员:“别觉得这只是一桩普通赌案,这点利害你们得拎清楚。
千万不能通知当地派出所、分局出警。
赵红林常年在外摆局,公门里面少不了他打点出来的熟人,一旦交给分局办理,消息百分百会泄露。
等咱们的人赶过去,早就人去屋空,啥都抓不到。
这事必须由省厅牵头,亲自出手办理,严守消息,不能走漏半点风声!”
就这么安排妥当,转眼就到了傍晚六点多。
办案人员荷枪实弹,穿戴防弹衣、头盔,悄无声息把整个春城宾馆团团围死。
他们没有贸然冲进去抓人,先悄悄对各个房间摸排摸底,发现参赌的人还没到场,便在外边布下层层埋伏,静静守株待兔。
一晃三个多小时过去,夜里九点前后。
张保存约好的各路人物陆续赶到。
外五县来的各路有关系的人物、江湖大哥、做生意的老板,还有一帮好赌的社会头目,乌泱泱一大群人,七八台汽车停满宾馆门外,一行人浩浩荡荡走进春城宾馆,准备开赌局。
屋子周边早就埋伏好了办案人员,就等着抓现场。
带队的负责人低声叮嘱手下:“沉住气,抓贼要抓现行,今天屋里这帮人,一个都别想跑。”
屋里面的人对此一无所知,完全没察觉到灭顶之灾已经降临!
牌九码得整整齐齐,一沓沓现金堆在桌角,大伙热热闹闹,马上就要开局推牌。
张保存心里还搁着赵红林托办的那件事,脑子里不停盘算:该怎么跟小于子搭话?
那小子油盐不进,眼里只认钱,到底怎么劝说才能把这事摆平。
他正低头琢磨对策,外边埋伏的人判断赌局已经正式开动。
消防通道、走廊、两侧安全出口全部被死死封堵,楼下布好岗哨防备有人跳楼逃窜,就连二楼各处也安排人手把守,不给任何人留逃跑的缺口。
带队领导一声令下,警员也不搞敲门问话那一套,哐哐几脚直接踹开宾馆房门。
领头的人站在门口,两侧警员手握枪械,一身制服,唰地一窝蜂冲进赌局现场。
冲在最前面的人穿过人群走到屋子深处,反手哐当关上房门,瞬间把屋里所有人团团包围。
屋里这群赌徒一见这阵仗,当场全都吓傻了,个个浑身发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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