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被母亲拉着，在风雪中疾飞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紧紧地握着母亲的手。

他能感觉到母亲的手在微微颤抖——不是因为寒冷，而是因为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她刚刚恢复不多的灵力。

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，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，但她的眼神依然坚定，没有丝毫退缩之意。

直到确认身后再无追兵，无霜才放缓了速度，带着林夜降落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。

山谷不大，四面都是陡峭的冰壁，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可以进出。

谷底堆积着厚厚的积雪，踩上去没过膝盖。

无霜松开林夜的手，身体微微一晃，差点摔倒。

林夜连忙扶住她，焦急地问道：“娘，您怎么样？”

无霜摇了摇头，勉强笑了笑：“没事，就是有些脱力。

刚才那一招‘霜天寂灭’，消耗太大了。”

林夜看着她肩膀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，心中一阵刺痛。

那道刀芒是为他挡的——如果不是母亲及时推开他，那一刀就会斩在他的胸口上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他扶着母亲走到一块避风的大石后面，让她坐下，然后从储物戒指中取出疗伤丹药和金疮药，小心翼翼地帮她处理伤口。

刀芒很深，几乎伤到了骨头，但好在没有伤及要害。

他将金疮药撒在伤口上，又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，然后喂母亲服下一枚疗伤丹药。

无霜服下丹药后，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。

她靠在石壁上，闭着眼睛，调息了片刻，然后睁开眼睛，看着林夜，微微一笑：“不用担心，娘没事。

这点伤，不算什么。”

林夜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样子，心中更加难受。

他低下头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道：“娘，对不起。

是我没用，连累您受伤了。”

无霜伸出手，轻轻拍了拍他的头，柔声说道：“傻孩子，说什么傻话。

你是娘的儿子，娘保护你，是天经地义的事情。

再说了，要不是你破解了娘体内的锁魂印，娘现在还被困在那座冰宫里呢。

你救了娘的命，娘为你挨一刀，又算得了什么？”

林夜抬起头，看着母亲温柔的目光，眼眶微微泛红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用力地点了点头：“娘，我一定会变强的。

强到足以保护您，不让任何人再伤害您。”

无霜微笑着点了点头：“好。

娘等着那一天。”

母子二人在山谷中休息了整整一夜。

第二天清晨，林夜醒来时，发现母亲已经醒了，正坐在大石上，眺望着远处的雪山。

晨光照在她的脸上，为她苍白的脸庞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。

她的神情平静而安详，仿佛昨日的追杀和受伤，都只是一场遥远的梦。

“娘，您怎么不多睡一会儿？”林夜走过去，在她身边坐下。

无霜转过头，看了他一眼，微笑道：“娘睡不着。

被关了那么久，现在终于出来了，总觉得看不够这些风景。”

她顿了顿，然后说道：“小夜，娘昨晚想了一夜。

我们这样逃下去，不是办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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