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回说着神色转肃，一字一句道：

“不过本门有三条戒律，你须谨记。”

“胡成遵命。”

胡成又屈膝跪了下去，一脸恭敬。

沈回颔首，缓缓开口道：

“一戒滥杀无辜。

蝼蚁尚且有命，何况是人？”

“我辈修道之人，习练术法是为护道持身，不为逞凶。

若你因私愤夺人性命，伤及无辜……贫道第一个饶不了你。”

胡成闻言叩首：“胡成谨记。”

“二戒是非不分。

便是要你明辨善恶，知晓曲直。”

“这世间事，黑未必黑，白未必白，肉眼所见未必为真，人言所传未必为实。

你日后行走江湖，遇事多思量三分，切莫人云亦云，更莫要被人当了枪使。”

胡成复再叩首，口称遵命。

沈回继续道：

“三戒贪财好色。

修道之人，最忌为外物所惑。

贪财则心浊，好色则神迷。”

“今日贪了一锭银，明日便想要一箱金；今日多看一眼美人，明日便想登堂入室。

须知欲壑难填，一旦开了口子，便再也收不住了。”

他说到这里，语气顿了顿，目光落在胡成脸上，像是在看他听进去了几分。

而胡成则一脸恭敬，面色肃然。

沈回见状，颇为满意，继续道：

“你日后除了习练术法，还要学会如何降伏杀心，如何分辨是非，如何控制贪欲。”

“学得会，你便是我清风观的弟子。

学不会，贫道便亲手取你性命。”

胡成听罢，连连叩首。

沈回抬手虚虚一托，将胡成身子扶住。

“记下便好，不必磕了。”

胡成站起身来，闷声道：

“弟子记下了。”

沈回见他这般模样，也不再多说，转身向前行去。

胡成连忙跟上。

走出一段路，沈回忽然开口：“你是我清风观第十一代弟子。”

胡成在身后应了一声：“是。”

沈回语气平缓道：

“贫道还有一个师妹，两个师姐，三个师兄。

除却其中一人身死，余者你不久之后便能见到。”

二人继续前行，荒径渐窄，两侧枯草没膝，夜露沾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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