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望他们都能机灵点,可不要像我们母子三人一样,被人家的假好心施粥给蒙骗了才好。
否则,被送进来了这里,也是没有什么生活指望了。”
说完,林月云也忍不住红了眼眶,这名婶子的经历,她也倍感同情。
这名婶子以前在村里虽是隐形人的存在,但也是认得林月云一家人的。
并且,当初林月云刚穿来没几天时,被大房杨氏污蔑偷林月辉束修银子那会,这名婶子还站出来替自己说过一句好话的。
现如今,一场南越人造成的人祸加干旱天灾的影响下,这个妇人也算是惨遭家破人亡了。
自己说什么也得将这里的村民救出去才行。
林月云直接递给这名婶子一条灰色的棉布帕子,平静地说道:“婶子,擦擦吧?
相信我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说完,那名婶子连忙摆手拒绝林月云递过去的布帕,说道:
“不不,小伙子啊?
婶子可不能用你的布帕,弄脏了可怎么好?
婶子只希望我的孩子们都能够一直健康平安地活下去,最好能被官府的人救出去,再给一处地方我们安顿下来,婶子我就死而无憾了。”
林月云听着这名婶子的真情直言,并没有当即告知对方,自己的同村身份一事。
而是随意地安慰了几句这名婶子,便开始一边认真地干着手中的活,一边散开精神力去关注营地里的那些守卫的状况——
发现那些守卫开始秘密控制起了几名负责做吃食的妇人。
林月云得知这里的守卫大多数都中招了,心里顿时也没有那么害怕了。
她借口想上茅厕为由,向人打听了这里的茅厕方向,起身一步步挪向木屋的方向。
途中,她故意放慢动作,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,偶尔咳嗽几声,引得旁边几个工人也跟着低声呻吟起来。
有人忍不住问:“小兄弟,你也难受啊?”她含糊应道:
“嗯,是有点,肚子里翻江倒海的,怕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那人立刻点头:“可不是嘛,我晌午喝了几口水后,没过多久就开始犯头晕恶心,现在连根竹篾都抓不稳了。”
林月云想让这里的人能团结起来,趁机逃跑,所以趁势压低声音道:
“我听说有种热病传染开了就是这样的反应。
大伙这会不会是——”话未说完,便被一阵剧烈的干呕打断。
周围几个工人闻言脸色骤变,有人开始窃窃私语,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。
她不动声色地继续缓步往前走,实则将恐慌的种子悄然播撒了出去。
好让这些被困的工人做足了即将逃跑和被传染的恐惧心里,
不多时,人群中已有三两人借口如厕,趁着守卫薄弱,偷偷溜向营地边缘。
就在此时,走进木屋那名灰袍男子从木屋中匆匆走出,面色铁青,一边快步前行一边朝身后吼道:
“都愣着在这里做什么?
该干嘛干嘛去。”
林月云心头一紧,猜测到他们在屋里都商议了什么?
知道时间不多了。
她迅速将手中的弯镰藏入袖中。
随后,她踉跄着站起身,扶着旁边的竹堆,用尽力气喊了一声:
“水——茅厕,我要喝水,上茅厕——”声音虚弱且断断续续的,却足够引起他人注意。
几名守卫和监工闻声转头朝着她这边走来,见她脸色蜡黄,身子摇摇欲坠的,又见周围工人纷纷露出不适之态,一时也有些皱眉,顾不上细查,只不耐烦地挥手让她去角落暂时歇会。
林月云勉强地挤出一抹微笑,谢过守卫和监工的宽恕。
接着,顺势瘫坐在地,假装中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、浑身无力的感觉,眉头紧皱着背靠竹堆,精神力却紧紧锁住不远处那两间木屋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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