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悄悄将削好的竹子堆成一大堆,渐渐地,她开始靠近其他一同削竹子的一名同村的妇人,对方并没有认出伪装过的林月云。
她开始小声向那名婶子打听她们来这里多久了?
平时都是干这些活吗?
每天上面发放的食物都有哪些吃的?
能不能吃饱?
何时才能休息?
晚上在哪休息?
等等之类的问题。
最后,趁那些守卫和监工没注意工人这边,林月云看向那名婶子,直接压低声音问道:
“婶子?
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?
就没想过要逃出去吗?”
此话一出,那名婶子吓得手中削着的竹篾都停顿了一下,并下意识地张望了一下四周,压低声音凑近林月云,回道:
“小伙子啊?
这话你可莫要乱说啊?
来到这里的人,谁不想逃出去呢?
谁想没日没夜地窝在这里给人家白干活啊?
每天还吃不饱睡不好的,想跑都没有力气跑出去多远。
想要逃跑被抓回来的,直接就被打断腿丢在一边等死了;连大夫都没给请。
这话你可莫要再问了,小心那些守卫和监工听了去,拿鞭子来抽你。”
林月云:“……”
“糟了,看来就算有机会给这些人逃走,这些人也是不敢跑的。
还没跑就怕被打断腿扔去等死了?
看来,这里的守卫也没少打断别人的腿啊?”
她借着整理竹料的动作,眉头微蹙,回道:
“婶子?
难道你们就甘心一直留下来给人当苦力吗?
如果今天有机会逃的话?
你们不跑吗?”
那名婶子狐疑地看了一眼林月云,眼中充满了警惕和悲伤,随即,幽叹一声,似在回忆般,说道:
“唉,这都是命啊?
我们原本只是信阳府临近南越边境的一处偏远镇子附近的村民,也是因为庄家闹旱灾,加上南越人闯进我们的家园烧杀抢掠无恶不作,还杀了我们镇子周围好几个村子的村民,我们这才迫不得已逃了出来。
我们村民一路往北逃,原是想逃到一处官府给的安家之地就好了。
谁曾想?”说到这,这名婶子直接掩面抹泪:
“呜呜呜——天杀的啊?
我们一路上带有粮食在逃亡的路上,还遭遇了狼群和山匪,就连同一个地方逃出来的其他村的难民,他们没来得及来走自家的粮食,逃亡路上没有了粮食,都要合起伙来抢夺我们的粮食,我们一路上经历过粮食被抢,村民都为此死了不少人啊?
最终,我们也与村民们被迫分开了。
我家丈夫和大儿子,呜呜呜——为了保护我和闺女还有小儿子,他们都在路上没了啊?”话落,这名婶子吸溜了一下鼻子,继续一边抹泪一边看向远方天际,哽咽着说:
“也不知道其他村民们如今都怎么样了?
有没有成功逃离了永悦镇一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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