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鄱阳烟波浩渺,渔舟唱晚;
有十八险滩,水急浪险;
有梅岭古道,古树参天;
有江南烟雨蒙蒙,小桥流水;
有岭南烈日炎炎,榕树垂须。
有北地平原一望无际,麦浪翻滚;
有南方丘陵层峦叠翠,梯田如带;
有水草丰美、牛羊成群,也有赤地龟裂、寸草不生;
有天高云淡,风沙扑面,也有山重水复,柳暗花明;
随着他的行径,春夏秋冬,四季轮换,大宋的千里江山,都入了画。
不止是自然山水,画中更多的,是人。
各行各业,男女老少,千姿百态。
定州的白瓷瓷窑里,赤膊的窑工汗如雨下,被窑火映红了脸;
韶州的岑水铜场里,矿洞幽深如井,矿工腰间系着绳缆下坠;
端州的砚坑深潭中,采石工赤脚攀缘,用铁钎撬开石层;
相州的铁冶场中,匠人一锤下去,火星四溅,汗珠子砸在铁砧上冒出白烟;
扬州的盐场,盐民赤脚踩在盐田里,背上晒得脱了一层皮。
江宁的织坊,织娘坐在织机前,梭子在经纬间穿梭如飞。
边关将士弯弓射箭,威风凛凛;
里巷小儿郎骑竹马,活泼可爱;
朱门园林里,公子小姐赏花斗草;
农家柴门前,老翁老妪晒太阳打盹;
缫丝娘,采茶女,市井小贩,山野农人;
种稻的,打谷的,碾米的,磨面的,捕鱼的,酿酒的——
三年,27封信,近200幅画
世间万象,市井百态,无所不包,无所不有。
让那些他只在书里读过、却从未亲眼见过的文字,全都活了过来。
他知道“江山如画”,却从来不知道,如画的江山,原来是这般模样;
他知道“天生万民”,却从来不知道,万民的疾苦,原来是这般模样。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