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着拱手,“某姓陈,名敷,不知仁兄贵姓?”
古革通报了姓名,又介绍了两位兄长,陈敷听到三人来自岭南,更为惊喜,笑着问道:
“三位贤兄莫嫌某啰嗦。
某从小素喜农事,今日得见这从未见过的木棉,实在是好奇。
不知贤兄可否为某介绍一番?”
现场大部分人都没听过木棉,更没见过,此刻听得有人认识这东西,纷纷围了上来,一脸求知欲地望着古家三兄弟。
古堇乐得解惑,便从棉花怎么种、怎么收,到怎么脱籽、怎么弹花、怎么纺线、怎么织布,一一道来。
陈敷听得入神,忍不住感叹道:“这么好的东西,怎么江南这边不种呢?”
孙山接过话头:“木棉织成的布就是吉贝布。
我家在苏州开了几间布庄,专做吉贝布生意。
家父早年曾想引种到苏州,可种子从两广运来,种下去一株都没成活。
想是江南的气候,不适合木棉生长。”
陈敷皱眉摇头:“那这苏家田庄,怎么种得这么好呢?”
扎着羊角辫的小孩笑嘻嘻地插嘴:“那是我们东家花了两年功夫,一块一块地试出来的!”
众人闻言,又追着小孩问,几个孩子叽叽喳喳,讲苏家父子当初指导佃户,怎么分了五十块试验田,每块试验田运来不同的土壤,按照不同的日子下种,不同的间距留苗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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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天一记录,比做学问还讲究,才试出了最合适的种植方法。
众学子听得又是一番啧啧称奇,不少人若有所思。
叶梦得站在人群外围,目光越过众人,落在那座空荡荡的讲台上,眉头微微皱起。
孙山凑过来,低声问道:“叶兄,你在看什么?”
叶梦得轻声道:“苏先生怎么还不出来?”
孙山看了看天色,日头已经升起老高了。
周围逛够了、吃饱了的学子们也开始有些不耐烦。
有人高声抱怨:“苏先生好大的派头,让我们等了这半日!”
旁边也有人附和:“就是,不就是个十四岁的少年么,摆什么架子?”
古堇听到这话,脸上有些不悦,正要开口辩驳,却见一个佃户跳上讲台,手里拿着一面铜锣,“当当当”敲了三下。
台下顿时安静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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