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穿绸衫的富商指着墙上一幅女子画像,啧啧称奇。
旁边一幅画的是一个浓眉大眼、满脸络腮胡子的汉子,穿着短打,手里托着一个陶罐,咧嘴笑着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这不是‘快手刘’吗?
我前两天还在相国寺前看他变戏法来着!”
“这是——”
一位年长的儒生瞟过一幅老者画像,猛地后退一步,声音都变了调,“这不是司马温公吗?
!”
“司马温公?
哪位司马温公?”
“还能有谁?
就是去世多年的司马相公!
元佑年间的那位!”
人群顿时炸了锅。
司马光虽然被朝廷追贬,在民间声望却极高。
众人你推我挤,踮着脚尖往前看,七嘴八舌议论纷纷。
“画得也太像了!
我当年在汴京街头远远见过司马相公一面,就是这个模样!”
“不是像,简直是活过来了!”
“司马相公的画像也敢挂出来?
这画坊胆子也太大了吧?”有人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。
“这有什么不敢的!”另一人翻眼回怼:“我家里还供了司马相公的画像呢!
朝廷管天管地还能管到咱老百姓家里来?”1
说着,又赞叹道:“不过,我家里挂的那幅,画得没这幅像。”
“不马相公去世十多年了,这画看着是新画的,不知道怎么画出来的?”
……
人群中不时传来惊叹,叽叽喳喳,交头接耳。
王八娘好奇地询问旁边穿蓝褂的伙计:“这都是谁画的?
这画是拿来卖的吗?
画师人呢?”
伙计笑着拱手:“回小娘子,这些画不是卖的,是用来展示的。
我们家郎君专画逝者肖像,五百贯一幅。”
“五百贯一幅?”
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,随即嗤笑出声:“汴京最好的画师,一幅肖像也不过二三十贯。
你们家郎君这是镶了金边?”
“就是就是!
五百贯,够在汴京买个小宅院了!”
“这画坊怕不是来抢钱的吧?”
伙计也不恼,笑眯眯地环顾一圈:“一分价钱一分货。
别人画的,有我们家郎君画得像么?”
他朝墙上一努嘴,“诸位看看,这汴京城里,还有第二个人能画出这样的画来?”
众人不约而同地点点头。
说得也是,要是普通的画像,至于让这么多人来看稀奇么?
免费让你看稀奇就够意思了,人家又没强买强卖,再口出恶言就不厚道了。
王四娘好奇地问:“给逝者画像,这怎么画?”
伙计笑道:“只要请一两位逝者生前熟悉的人,详细描述其相貌特征,我们家郎君就能还原出来,八九不离十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了几分得意,“前两天,甜水巷张家的老太君,就专门请了我们郎君去,给她们家老太爷画像!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