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懂什么?
苏遁的《四书集注》你看过没有?
那学问,深得很!
别说陈瓘了,就是程颐来了,也未必辩得过他。”
“吹牛吧你!
十四岁能有什么真才实学?
肯定是苏东坡替他写的,他借着老爹的名头沽名钓誉。”
“你看过苏遁的书没有?
没看过就别瞎说!
那书里的学问,根本不是苏东坡的路数。
苏东坡是蜀学,苏遁是新学,完全是两码事。”
“不管怎么说,这场辩经我一定要去看。
要是苏遁真的辩赢了陈瓘,那他就真是当之无愧的‘少年儒宗’了。”
“辩赢陈瓘?
做梦吧!
陈瓘可是邵雍的传人,《了斋易说》你没读过?
那学问,能是苏遁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比得了的?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,苏季泽那套新学我也读过,论理严密,引经据典,比许多老儒生都强。”
“赌不赌?
我赌苏遁赢。”
“赌就赌!
我赌陈瓘赢。
输了的请客吃饭!”
类似的对话,在汴京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上演。
各路学子议论纷纷,莫衷一是。
不到晌午,一万份报纸全部被哄抢一空。
还有黄牛闻风而动,在街头巷尾倒卖起来,最高炒到了一贯钱一份。
一贯钱,够寻常人家嚼用半个月了,可照样有人买。
茶馆里说书的也不讲三国、梁祝、白蛇传了,改说这场即将到来的辩经大戏,添油加醋,说得活灵活现,引得满堂喝彩。
太学里更是热闹。
学生们三五成群,围着报纸争相传阅,有兴奋的,有担忧的,有摩拳擦掌等着看热闹的,也有摇头叹气觉得陈博士自降身价的。
三千太学生,分成了两派。
一派支持苏遁,认为他的学问继往开来,体系完整,足以光照后世。
一派支持陈瓘,认为苏遁是欺世盗名之徒,持异端邪说误人子弟。
两派在课堂上、宿舍里、食堂中,争得面红耳赤,差点没打起来。
林自正在公房里翻看公文,门开着,走廊上的议论声飘进来,他听了一耳朵。
“陈博士要与苏季泽辩经?
苏季泽是谁?”
“就是那个写《四书集注》的苏遁,东坡居士的儿子。”
“陈博士怎么想起跟他辩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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