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非为臣之道,更非为人之本。”
苏遁张了张嘴,他想辩驳,自己并非为君王大业或个人功名而热衷战事,仅仅是,出于对那三十年后由北方黑水之地席卷而来、彻底摧毁眼前繁华的“靖康之耻”的未雨绸缪。
可父亲的话,似乎为他点亮了另一条道路。
“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”。
民,人民。
既然封建帝制找不到长治久安的答案,那便由人民来书写答卷吧!
帝制这种靠血脉传承权力的体制,本就该丢进历史的垃圾堆。
一个决定国家航向的最高领导人,不由智慧而定,不由能力而定,只由血脉而定,能不出问题吗?
一个国家的政策主张,不能代表最广大的人民群体的利益,而只代表权贵和地主等少数群体的利益,能不随时崩坏吗?
若是能调动一个民族最广大的底层人民的积极性,又怕什么靖康耻?
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,必将淹没异族的铁骑。
老爹不知道帝制之外的其它答案,都能本能地质疑……
而他,亲历过后世的答卷,照书抄还抄不会吗?
苏遁将胸中万千波涛将压在心底,低下头,轻声应道:“爹爹教诲的是,儿……受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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