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病告诉我,他和外公外婆,还住在省公安厅后面的三经路。
无病的外公外婆,身体都不好,一个摔碎了股骨头,一个患上了高血压病,都是风地下的灯火,随时可能熄火。”
“青黛,既然如此,我们更应该去看看灵芝的父母。
无缺的事,你大放忧心,我们湘潭专区,准备在龙城县、双峰县、涟源县三县交界的杏子铺,截断涟水河,建一个发电厂,再利用水资源,建好韶山灌区,可以保证一百万亩农田的灌溉。”少年时候的二本匠江篱、如今的湘潭专区的副专员江篱说:“到时候,我想办法,把无缺调回湖南,参加韶山灌区建设。”
“二木匠,你的意思,是我不必去吉林见无缺?”
“是的,把他调到你的身边,你好管束他。”
腊月的十二月二十六日,青黛和儿子无惧,坐上火车,直奔南昌。
上车后,青黛搓着手说:“儿子,见到亲家公、亲家母,我怎么说话?”
无惧说:“以平常心,说平常话。”
“平常话是什么话?”
“平常话,就是家常话。”
“无惧,家常话怎么说?”
“家常话,就是家长里短,嘘寒问暖。”
“我懂了,我晓得怎么说话了。”
“娘,你怎么说话,都可以的。”
“无惧,你不是担心,我说过火了吗?”
“娘,我一点都不担心,你会说过火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,不会弯着舌子说普通话。
你说西阳塅里的土话,我岳父岳母听不懂;他们说得的南昌腔调的塑料普通话,你也听不懂。”
“臭小子,好啊,你敢欺负老娘啊。”
火车差不多走了一天一夜,才到了南昌火车站,青黛和无惧,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,出了检票口,穿过站台前的长长的地下通道,便是公交车站。
几个票贩子,几个拉客的女人,大声喊道:“住宿吗,要车票吗?
要三轮车吗?”
对付这种类型人,唯一有效的方法,就是不予理睬。
一个女孩子兴奋地叫道:“无惧,无惧哥,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青黛寻声看去,只见一个大家闺秀,站在大樟树下,朝无惧挥手。
走近了,无惧介绍说:“娘,这位我的女朋友,忍冬。”
忍冬说:“伯母,你好。”
大约是忍冬的什么亲戚,骑着人力三轮车,忍冬和无惧,将行李搬上车。
忍冬说:“伯母,请你坐车。”
街道上的行人太多太多,青黛真的很担心,自己随时可能从三轮车上掉下来。
青黛说:“我陪你们走路。”
从南昌火车站,到老福山,只不过三四里路远,不到一个小时,便到了。
忍冬的父亲,看到女婿和亲家母走过来,喊儿子,快点放鞭炮。
忍冬的家,就住在一楼。
住一楼最大的好处,便是自家的西墙边,用砖瓦灰沙石,砌着二十多平方米的大厅,大厅的后面,还搭建着一间厨房。
退休老厂长说:“亲家母,老福山是南昌老城区,房子小,既丑陋又不太卫生,你莫见怪。”
忍冬的父亲、母亲,哥嫂,姐姐、姐夫,还有三个六七岁至十一二岁的小孩子,加上青黛、无病,就在搭建的休闲室里,坐满一大围桌。
儿子无惧说过,以平常心说家常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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