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黛从来没有出过远门,最远也就是到过几十里远的长沙城。
如果说要东北,在哪个方向,都分不清楚。
丈夫江篱,又忙于行政事务,没时间陪她去东北,看望大儿子无缺。
好不容易等到第二个儿子无惧,放寒假归来,青黛说:“小宝,你陪妈妈,去一趟吉林丰满发电厂吧。”
青黛依然习惯喊无惧的小名,小宝,小宝,小宝。
无惧说:“娘,我要到女朋友家里去过春节,没时间陪你去吉林。”
“你女朋友?
你哪来的女朋友?
我怎么没听说过?”
“娘,我女朋友叫忍冬,她父亲原来是江西南昌南昌市洪都机器制造的副厂长,如今退休了,住在南昌老福山。”无惧说:“忍冬是老厂长最小的女儿,和我是同班同学。
在哈尔滨军事工程大学,学的是飞机发动机专业。”
“一个女孩子,怎么会去学飞机发动机专业?”
“娘,你不晓得,忍冬父亲所在洪都机器制造厂,生产的产品,就是飞机。
初1—军教飞机,是专门为空军生产的。
忍冬不过是想的是子承父业。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出发?”
“明天,或者后天,就过去。”
“唉,你哥哥无缺,二十八九岁了,依然是个光棍汉,做娘的心里急呀。”
“娘,你急什么急?
牙齿急得梆梆硬,舌头急得稀稀软?
今年暑假,我去看望过哥哥。
问及他的婚事,哥哥说,他有妻子阿纽莎,还有儿子鹿角,怎么说他是光棍汉?
还谈什么婚事?
当真是乱弹琴。”
“无缺和阿纽莎,还没有断绝联系吗?
听你父亲说,我们与苏联的关系,如今不太友好,无缺与阿纽莎,再不可能走到一起了。”
“娘,你当真是吃一碗米的饭,操一担米的心,你放手吧!
任其自然吧!
哥哥如今是丰满发电厂的副厂长,总工程师,这点生活上的小事,他会处理好的。”
“小宝,你要到了我这个年纪,才晓得做父母的心情。”青黛拍着胸口说:“我怎么能由着无缺的性子,胡作非为呢?”
“娘,过完春节,我要回哈尔滨读书。
到时候,我陪你提前去吉林。
你有什么心里话,当着哥哥的面说。”
青黛长叹一声,说:“我与你父亲先商量一下,然后再去吉林。
总之,无缺不能因为阿阿阿什么莎,老是拖着不解决。”
到了夜里,江篱回来,青黛说:“二木匠,无惧找了个对象,对象是江西南昌市洪都机器制造厂,老厂长的小女儿,叫忍冬,和无惧是同学。
我想和无惧,去江西南昌,去看看忍冬一家人。”
“可以,不过你们去南昌,得顺便去看瞿麦的妻子灵芝一家人。”
“二木匠,你不是说,灵芝调到公安部去了吗?”
无惧说:“灵芝伯母的儿子无病,与我是同一级的同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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