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做的黄杨木盆景,是农业学大寨的时候,别人开荒种地,丢掉不要的树蔸;兰花草,都是我通过培植分蘖出来的新株。”
王凤鸣倒吸一口凉气,心里寻思,这个秦家骅,当真不是一个简单的小角色,别人当柴火烧的树蔸子,在他眼里,变成了印有炼钢工人图案的麻大五和大团结!
想象几年之后,城市建设规模扩大,不晓得要多少绿化苗木,多少花卉,顺便算算,那就是天量的大市场啊。
而至关重要的一点,是谁抢占了市场先机,谁就可以掘到第一桶金。
王凤鸣脑中飞速旋转,问秦家骅:“如果天长生产大队,成立一个花卉苗木培育基地,秦家骅,你愿不愿意领头?”
“我才不领这个头,费力不讨好。”
小王书记说:“为什么说费力不讨好?”
“花卉苗木,培植时间长,一二年时间见不到效益。”
“依你的说法,什么东西见效快?”
“井境县有句老话,要想发财发得快,赌博挖煤炭。”
“屁话,赌博是犯法的,挖煤炭也是不允许的。”
秦家骅说:“私人挖煤炭当然不允许,如果是人民公社来挖呢?
如果是县政府来挖呢?
那些不适合大规模开采的煤矿,为什么县里、公社不能挖?”
“除了挖煤炭之外,秦家骅,还有什么好办法赚钱?”
“呵呵,当盲流,当个有手艺的有心计的盲流,如果走运,遇到好心的老板,一年赚个七八百块钱,不在话下。”
小王书记问:“那你为什么不当盲流?”
“我这个人,天生属于劳心者治人。”
“什么劳心者治人?
你无非就是天生的懒虫,好逸恶劳。”
秦家骅就这一点境界,王凤鸣再没有和他交谈下去的必要,转身就走。
回天长人民公社的半路上,王凤鸣遇到三个女人,两个中年女人,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子。
其中一个中年女人问:“媒婆,媒婆,你把秦家骅吹得天花乱坠,原来他也是住在穷山沟里,你不会骗我们母女吧?”
“我和秦家骅是一个生产队里的人,他的底细,我不清楚吗?
他呀,大团结和麻大五,不晓得有多少张呢!”
“我家女儿,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,给秦家骅去填房,我总觉得亏了。”
“怎么说亏了?
你家儿子,拿了秦家骅的彩礼钱,足够娶老婆的本钱,亏什么?”
回到天长人民公社,谢书记说:“王科长,食堂给你留了晚饭,吃完晚饭后,人民公社对面的小旅馆,我安排人订了间房子,你早点休息。”
没有电灯,王凤鸣只好蹲在天井里,吃完三张饹饼,给茶杯倒上开水,朝小旅馆走去。
王凤鸣问:“老板娘,你店里有没有煤油灯?”
老板娘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女人,板着脸孔说:“煤油灯是有,但没有煤油了。”
“人民公社旁观那个代销店,没有煤油吗?”
“你住的那间房,我仅仅收你六毛钱,你还要点煤油灯,叫我赚什么钱?”
“那你明天买一瓶煤油回来,买煤油的钱,我才能出。”
“你说话算数?”
“当然算数。”
泡完脚后,王凤鸣躺在床上,久久地思考:天长古镇,这块祖祖辈辈流过热血的地方,何日才能变得美丽富饶呀!
王凤鸣记得物理学家李.
莫斯莫林说过一段话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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