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树叶子,我二爷爷告诉我爷老子的食谱里,没有说过,可不可以吃。
但我七姑母紫苏,告诉我爷老子,它的名字,叫做山猪草,或者叫山叶子。
春天里长出的嫩叶子,可以一把一把地捋下来,掺在其他猪草里,斩碎,煮熟,拌上老糠头,搅拌匀称,生猪爱吃。
我爷老子一想,人畜是一理,既然猪能吃,人就能吃。
一个人到了需要食物救命的时候,哪还有什么超出牲畜的优越觉呀。
所谓优越感,是虚之又虚的愚蠢呢。
我爷老子嘀咕:山叶子,我不怕你!
是我吃了你!
不是你吃不了我!
我爷老子担心,自己若是站着走,恐怕被突如其来的昏厥而摔伤,只能手脚并用,强迫自己,慢慢爬行。
正如我们家养的猪,从来没有抗拒过山猪草煮的猪食,我爷老子,更不能抗拒山猪草叶的诱惑,我爷老子哆哆嗦嗦的嘴巴,正好被磕磕碰碰的牙齿咬,扯到嘴巴里,一点一点地嚼,一点一点咽下去。
我爷老子决明,感觉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欣慰,眼泪飚出了眼框,我不会死!
这个悲惨的世界,终究有我狂欢的时候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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