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成江笑道:
“上船再尿。”
“发人瘟啦!”
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惊呼,陆成江扭头,就见商船巡检码头闹嚷嚷一片。
码头上人群四散,只剩几个他手下的巡检和驻港巡缉士卒,还有一个背着孩子的夷女,那孩子似乎有病,脑袋耷拉着,士卒把通行证甩过去,催促那夷女赶紧走。
夷女招呼泊客小船,又是加价,又是哀求,船主们害怕人瘟传自己身上,纷纷摇手拒绝,那夷女体力不支,放下孩子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巡检、士卒们吓得倒退不迭,那孩子大概病重,躺地上不见动静,灰布缠头裹脑,只露个口鼻,穿着寻常短衣,裸露的手臂腿脚上好多吓人的红疹,看样子可能是夷女的土人奴仆。
在巡检的帮助下,那夷女与一个贪财的船主谈好价钱,吃力的背起孩子上船。
陆成江不以为意的扭过头,忽地愣神,又去看那少年脚上的鞋子,是鲸皮凉鞋?
!
他在市政厅见到过不少半大娃子,穿的就是这种香山特制凉鞋,难道是狗官的人?
货港深处,一艘夷船正在升帆,缓缓驶向水道,船头上站了几个丑陋的夷人水手,那个夷女搭乘的小船穿过大船泊位,已经靠了上去。
林道乾跟着睡眼惺忪的管船出舱,听到陆成江大叫:
“看住士林!”
就见他猛跑几步,跳上一艘小船,逼着船夫去追那艘载着夷女的小船。
林道乾跳上岸询问,见士林一脸迷糊,纳闷不已,带着他去找货运码头的士卒打听情况。
远处那艘夷船已经吃风进入水道,能看见大小两个人坐在网兜里,被提溜上甲板。
陆成江帮着船主操桨,飞快靠近那艘夷船。
风帆大船侧舷一个瘦夷鬼笑嘻嘻举起鸟枪,小船上的船主吓得大叫,陆成江纵身跳进海里。
那个操枪的瘦夷鬼许久不见跳水之人露头,哈哈大笑。
“看啊,那个胆小的明国人被我吓得跳海喂鱼了!”
“收起枪,你这个该死的蠢猪!”
“蜜糖,昨晚你是如何伺候洛伦索船长的,哦,我忘了,法兰克人会吃醋的!”
附近操帆的水手纷纷嘲弄持枪瘦鬼,怪腔怪调招来一片猥琐的笑声。
港湾桅樯如林,大小船只云集,林道乾并没有看到陆成江跳水,他只看见一艘夷船缓缓驶远,既有直角帆,也有三角帆,使得八面风,问明情况,朝带兵跑来的小队长叫道:
“鲁队长,那艘夷船有问题!”
“到底咋回事,病人呢?
!”
鲁队长也是听说有小孩发瘟才赶来,得知病人登船离去,呵骂那些当值士卒和巡检:
“扑你老姆,发瘟要隔离,谁特么让你们放行的?
!”
“队长,夷婆子有通行证,说是急着去旧港看病,我、我们······”
“卫生防疫制度都忘啦?
有通行证也不行!”
鲁队长吹起戒严哨子,暴跳如雷怒吼:
“速去查询货船记录,我要知道那艘船去哪!”
张昊正和兵器局匠作探讨开花弹技术,闻知码头出事,忙派人回城清点预备队的孩子。
消息很快送来,祝火木一早去了土兵大营,但是军营值班哨兵没见到他,清点人数发现,那个唯一的授课女教师也不见了。
他着急忙慌派船追捕,快马赶回市政厅。
城里城外一顿鸡飞狗跳,相关信息迅速向战情调查处汇集,内务部大楼里,顾顺听完审讯处的禀报,飞奔后苑主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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