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忽梦少年事,梦啼妆泪红阑干。
春晓起初睡得很沉,后来做起了梦,娘亲说带她去踏青,她好不开心,飞跑着去找弟弟。
然后就看到,弟弟跟着教坊司司乐过来拜见她,姐弟执手泪眼相认,抱头失声恸哭。
梦境忽又变成官差来抄家的情景,她的心口痛如刀绞,大叫一声,一下子从梦中醒过来。
“莫怕,你出了好多汗。”
张昊沏杯红糖茶喂她喝了,取来衣物,换下汗湿的衫裤。
“几时了?”
春晓搂着他问道。
“鸡叫头遍,早着呢。”
张昊轻轻摩挲她后背,低下头去,轻声道:
“做噩梦了?”
“不知怎么就梦见心里头不安的事。”
春晓呆呆望住他,悲与喜一起涌上心头,瞬间便泪流双颊。
张昊捏着绢帕,拭去她眼角泪珠,想起睡前说的那些话,长长的嘘口气,愧疚道:
“姐姐,是我不好。”
“道什么歉,我早就看出来了,你是个认死理的家伙,圆滑世故都是做给别人看的,我可不想拖你后腿,只是心里舍不得与你分开罢了。”
春晓情不自禁将脸颊贴在他胸前,喃喃道:
“我始终想不明白,你为何就放不下?
都说现今是盛世,即便有些乱子,衮衮诸公,难道是吃干饭的?
害我日夜相思,不知何时是个头。”
张昊苦笑,他何尝不想做个富贵闲人。
“姐姐看到的烟花璀璨、歌舞升平、盛世华章,都是假象,若是将这边的糟心事丢开不管,我寝食难安,给我两年时间,只要西北的口子堵住,至少也能保我大明百年之内无外患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还有内患?”
“真是个机灵鬼,内患咱们一起解决。”
张昊轻声一叹,俯首亲亲她额角。
“少来哄我。”
春晓推开他脑袋,脸上的温柔,如天边浮云,早已消逝无踪,四目相对,冷声道:
“贱妾尚有自知之明,看看你身边都是什么人,皇家公主、国公府小姐,罗教佛母,对了,那个宝音也是鞑子公主吧?
我又算个甚么?”
张昊嘿嘿贱笑,噘嘴啄一口樱颗。
“算妻子呗,没人能比姐姐高贵。”
“少给我油嘴滑舌。”
春晓的唇角扬起优美的弧度,嗔道:
“你的生意如今都被宝琴霸占,小蹄子金陵猫冬、燕京避暑、奴仆成群、宝马炸街,日子过得好不潇洒,还有那些公主贵女,个个都有家人指靠,我能指靠谁?
哎呀,讨厌······”
张昊的爪子不老实,被她狠掐一记才变乖,寻思道:
“你说的不错,为夫如今两袖空空,你让我想想还有小金库没,嗯、好像还有,王妙彤她妈给我送来两成煤矿的股份······”
“葫芦口煤矿?”
“那是官府的好不好,她手下的人还在找矿······”
春晓脸色倏地一变,像是下了霜冻,翻身给他一个脊背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