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诉他们,城内事务限期两日交割完毕,军队全部去城外择地扎营,你嫂子在哪儿?”
“你不知道?
吏员带她去阿思兰家了,就是这座衙门的主人,阿卜杜拉的哥哥。”
“去吃饭吧,外出不能大意,一定要多带些人。”
来到阿思兰宅,竟是一座花园型堡垒,门户重叠,犹如迷宫,气得他掉头就走。
“你怎么回事?
害我大半夜满城寻你。”
罗妖女带着手下来到东城军营,进屋就埋怨他,脸上却是喜气盎然。
“狗国不亡没天理,挂着大汗头衔的老狗一年到头待在汗宫,寻欢作乐。
真大汗阿卜杜拉汗侵略成性,政务交给兄长阿思兰,带着兵马四处征战。
你猜阿思兰如何治国,他让人修一堵石墙,墙上开了大小不一的洞行刑。
神棍法官根据罪行大小,把罪犯的头或四肢按进洞中,用牛生生的扯断。
没有多少人比他富有,放牧在外的不算,他的马厩里有八千匹上等战马。
单是卡塔尔上等骆驼就有九千峰,装满丝绸的箱子堆满仓库,黄金珠宝······”
“你累不累?
埋汰这厮半天,不就是为了心安理得吞掉他的财富么,眼皮子不要这么浅好不好?”
“你、进来。”
罗妖女羞恼上脸,正要反唇相讥,听到敲门声,狠狠的剜他一眼。
大伙房帮厨送来食盒,两碗酸辣面片、一碟凉调萝卜丝、几个馒头。
“饿死我了。”
罗妖女洗洗手,急不可耐开动。
“专门让汉人厨子做的,有点想吃家乡的热切丸子,可惜他们不会做。”
张昊跑了一天,油腻腻的烤包子早就消化精光,丢开案头卷宗,陪她喝面片。
“青裳莫非在转移财物?
千万别动我给你说,上下都盯着呢······”
罗妖女啃着馒头蹙眉。
“军中有厂卫探子?”
张昊觉得这位夫人的心胸和情操,还有很大的升华空间,循循善诱道:
“现在没有,将来必有,厂卫到处收买眼线,肯定有人投靠,这是其次。
打中亚难,守中亚更难,你若是动那些财物,接下来,无病就不好办了。
你带头贪污,手下有样学样,这与你嘲笑的阿卜杜拉一家人,有何区别?”
罗妖女顿感人生索然无味,连食欲也没了。
“姑奶奶进城就忙着点验库仓,感情是空欢喜一场,这个点儿无病不会来了,又困又累,去打洗澡水。”
重新择地扎营是大动作,次日营中士卒调度频繁,有些嘈杂混乱。
张昊搬去无病盘踞的宰相署,征调通事,埋头案牍,审阅各处搜罗的卷宗。
快中午时候,绰号大头的家丁袁世凯进书房禀报:
“老爷,马将军求见,童大哥也来了。”
童大哥就是小贝,通贝里带着冷枪队跟随马栋千里大跃进,吏员登名造册时,把通贝里写成了童百里。
马栋一身便袍,跟着家丁来到书房,抱手见礼。
张昊闻到一股金疮药的刺鼻龙脑气味,抬手示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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