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船采买货物后要北上,走海路很快,抓紧补缺,换个地方接着干!”
“贤弟······”
饶开翰想不通,也不敢置信,没有哪个官员会替上任背锅,对方为何要帮他?
张昊明白他担心啥,三千多两拖欠对他来说是九牛一毛,能买三千石粮,大约三十万斤,这不是小数目,起身拿上冠服说:
“放心,用不着做假账,银子我先垫上,你把手头事处置好,晚上再细聊。”
“好、好!”
饶开翰稀里糊涂拿上衣帽,带他去后宅,他找门路跑官,倒贴钱干了三年,嘴上说放弃,心里着实不甘,自然不想放过任何机会。
从后宅西跨院告辞出来,他心事重重去前衙,听长随小禄子说十排来人,二十多艘大海船停在那边,船上插着内府旗子,当时就惊了。
心说自己可能是走了狗屎运,遇见贵人了,不觉就挺起胸膛,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,走路也虎虎生风起来,让小禄子去传六房书吏。
容典史撅着大肚子从西库甬道出来,叫声老爷,追上他聒噪。
“饶老爷,这位啥来路?
带的人个个凶神恶煞似的,一会儿说马厩不够用,一会儿又让人腾卷棚,老爷你还没到期啊,简直欺人太甚!”
饶知县的火气忽地上来,怒喝:
“升堂!”
容典史痴肥的面孔一滞,缓缓停步,盯着饶知县背影冷笑一声,扭头给身后的书吏使眼色,书吏慌忙叫人去敲云板。
大明官署一般都是前衙后宅,花园里蝉尿似雨飞彩虹,鸣声如雷逼客窗。
西跨院浓荫匝地,宝琴丝毫不把自己当客人,披散着半干长发,小狗巡视领地似的到处转,嫌丫环打扫疏忽,亲自擦拭卧室,干劲十足。
见张昊端着水盆进屋,接过来放盆架上,打湿抹布,撅屁股爬上拔步床。
她把饶家丫环送来的一领新广席擦拭一遍,放上一对儿藤枕,躺下来咿呀呻吟。
又指挥他取来包裹,先把一幅桃红百蝶纱帐挑上,从匣子里取了铜香球逐个打开。
小碗中焚上香,再把香球盖好,沁人心脾的烟雾从镂空的香球里溢出,在帐内四角挂好。
下床打量卧房四周,嫌弃道:
“瞧瞧这桌椅,木头都朽了,到处脏兮兮的。”
不由得想起前面的大花园,貌似锦鲤浮游戏荷池,夏莺婉啭弄蔷薇,可惜在闹蝉灾,树上噪声刺耳,尿如雨下,差点把她恶心死。
“饶夫人那边的家具还算凑合,嘻嘻,她倒是有意思,一个劲儿套我话,当我傻的,你看看我是不是上火了?
啊。”
拉他坐下,张开口,吐舌头让他看。
死丫头舌尖味蕾确实有些红肿,张昊作势去捉她舌头,被她一巴掌拍开。
“有些疼,吃荔枝真的会上火,不是日啖荔枝三百颗,不辞长作岭南人么?
苏东坡也骗人。”
“荔枝、龙眼性热,偏要逮着狠吃,杨云亭雇的怕是游方野郎中,闹肚子就坏了,这边是发配犯人的蛮荒,不是耍处,别由着性子来。”
张昊躺倒凉席上,只觉浑身酸楚,宝琴这一路陪他走来,贪玩嘴馋,任性撒娇,分明是个花季少女,什么白莲妖人卧底,都被他甩开。
“这一路苦是苦了点,心里却甜,亲亲,我觉得你和任何人都不一样,就像老天专门给我安排的。”
宝琴趴上来压住他,眼望着眼,吮吮他嘴唇,感觉到下面异样,红着脸跨坐起身,拧拧腰肢,眼波欲流,噙着笑娇嗔:
“假道学,嘴上说不想,这里偏又作怪。”
女孩衣着清凉,只穿着红纱抹胸、薄绢小裙,曲线毕露,玉骨冰肌,如瀑青丝衬着藕臂雪股,张昊不肃然起敬才叫见鬼。
“金陵都入秋了,这边鬼天气还是恁热,一天洗三遍都不够,估计那个快来了,烦得要死。”
宝琴俯身下来,腻声吐息,青丝垂落,要拿舌头撬开他嘴。
幽幽的女儿香直扑鼻端,也许是香球里的花药香味,他顺着腿股摸去绢裙里,光洁溜溜。
“大胆妖精,坏我修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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