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朱公岂能只静候?”
何方目光灼灼,“当即刻征兵备战,整肃河内城防,修补城关、囤积粮草!
一旦并州乱起,黑山贼必然趁势而动。
河内便是抵御战火的第一道屏障。”
朱儁心中微动,看向何方的目光中,终于多了几分赞许。
他起身道:“此事,老夫自有考量。
且看一月之后。”
说罢,他不再多言,转身便走。
何方率众相送,直至府门之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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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辘辘而行,朱儁忽然看向身旁一直沉默的随从,问道:“恭祖,方才在韩府,你也看明白了。
这何方,究竟是年轻气盛、志在报国,还是心有大志,借壮志粉饰野心?”
那随从赫然竟是陶谦!
他苦笑一声,答道:“朱公啊,不管他是哪一种,你方才那句话,算是说到了点子上。”
“哪一句?”
朱儁问道。
“年轻。”
陶谦语气复杂,“冠军侯不过十七岁,尚未弱冠。
这般年纪,无论闹出多大的动静,只要不扯旗造反。
有大将军何进与皇后在背后撑腰,总能替他收尾。”
朱儁一怔,愣在原地半晌,望着远方连绵的太行山影,终是长长地叹了一声:“是啊……年轻真好。”
陶谦亦是苦笑,话锋一转,带着几分自嘲:“想当年,我们十七岁的时候,在做什么?
是在乡中混日子的顽劣少年,还是在县衙里抄文书的小吏?”
朱儁摆了摆手,语气中带着几分怅然:“不过是寻常子弟罢了。
当然,恭祖也不可妄自菲薄。
若某等也有个当大将军的从父,十七岁时,虽然未必能做到右中郎将,但至少也能混个亭侯当当。
哪用得着从基层一步步摸爬滚打,熬到这般年纪才坐稳这太守之位。”
陶谦闻言,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。
笑声在山道间回荡,带着几分释然,又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感慨:“可不是嘛!
那些无寸功的外戚子弟尚且能封侯,何况冠军侯在冀州,可是实打实领着兵马血战乌桓。
军功赫赫,本就该有这般底气!”
两人相视一眼,皆是摇头失笑。
马蹄声再次响起,朝着河内郡府的方向缓缓而去。
朱儁靠在车壁上,闭目沉思,心中已然有了征兵备战的决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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