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下众将也议论纷纷,面有忧色。
董卓却忽然哈哈大笑,声震屋瓦,虬髯抖动。
众人一愣,都看向他。
梁相不解道:“将军,兵败地失,何以发笑啊?”
董卓没说话,只是斜睨了一眼身旁的长史刘艾。
刘艾手摇羽扇,微微一笑,起身道:“诸君勿忧,此乃车骑将军的骄兵之计也。”
“骄兵之计?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
“正是。” 刘艾踱了两步,慢条斯理道,“何方少年起兵,平黑山、歼西凉,新近破刘宠,百战百胜,未尝一败。
天下之人,皆畏其名,他自己也必然视天下英雄如无物。
唯独对车骑将军,他还有几分忌惮。
毕竟董公是西凉宿将,久历战阵。”
他顿了顿,接着道:“此番高将军小败,退四十里,便是要骄其心。
让何方觉得车骑将军也不过如此,觉得我军不堪一击。
他一旦轻敌,行事便不谨慎。
到时候我军设下计谋,他必然中计。”
众人闻言,恍然大悟,纷纷点头。
梁相擦了擦额头的汗,笑道:“原来如此!
董公神机妙算,我等不及啊。”
刘艾心中暗笑。
这骄兵之计是一方面,另一方面,也是高览确实挡不住三千丹阳精锐。
真打下去,折损太多,反而不美。
借着小败,既骄敌心,又保存实力,一举两得。
董卓当即一拍案几:“传令!
留许攸、审配二人为留守,领兵六千守睢阳城,多插旌旗,广设炊烟,虚张声势。
其余四万大军,随我出城,往方门亭南五里下寨!”
“遵令!” 令下即行。
次日天未亮,董卓便领大军出了睢阳,浩浩荡荡往方门亭而去。
许攸、审配留在城中,审配负责调度城防,许攸负责粮草。
两人把六千兵分作三班,日夜在城头巡逻,旗帜遍插城垛,早晚炊烟四起,远远望去,仿佛城中仍有数万大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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